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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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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交易,似乎也不是全无价值。

况且,从现在的情况看,她若不允,对方定会与她继续耗下去。

想通了……她终于站起身,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锦被中的男人。

她打开床边早已备好的木箱,里面整齐陈列着一些玉质或角质的光滑物件,形状各异,旁边还有软膏与洁净布帛。

她随手拈起一件,语气平淡无波:“用哪个?”

明杳却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掌心带着细微的颤抖:“那些……先不急。”

邵琉光被他拽得俯身,面无表情地胡乱摸索了一阵,不由得眉头紧蹙:“你如此紧绷,如何继续?”

“抱歉。”明杳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我……未曾与女子这般……亲近过。你……容我适应片刻。”

半晌,他似终于积蓄起一点勇气,眼睫微掀,眸光潋滟却躲闪:“你……寻个合适的……进来……”

邵琉光冷着脸逐一尝试,却因毫无经验且光线昏暗,总是不得其门,她有些不耐,准备抽身:“找不准位置。我将灯点亮些。”

“不行!”明杳立刻收紧手指,拽住她衣角,耳根红透,“就这样……我……我帮你。”

被他的手牵引着,邵琉光心头那股被强行拉入这场荒诞交易的恼意再次升起:“你既放不开,又不许我看清,这般扭捏,要耗到几时?”

明杳仿佛被这话刺中,忽然撑着坐起,另一只手攥住她的衣襟,将她猛地拉近。

气息交缠,他逼视着她,眼中羞愤与水光交织:“你离我这么远……当然不行!近些!你操控那些傀儡时,也离得这般远吗?”

他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落在她紧抿的唇上,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看看我……难道不比你那些木头雕刻的死物,更…精致鲜活?”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邵琉光清晰地看到他脸上强装镇定下深藏的紧张,以及因她靠近而不自觉轻颤的唇。

邵琉光心中久久回荡着“荒谬、荒谬、简直太荒缪了”!

她抿紧唇,顺着他的引导,手下蓦然用力。

“呃!”明杳闷哼一声,剧痛夹杂着陌生的刺激席卷而来,他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一脚踹在了邵琉光腰侧。

邵琉光被踹得跌坐在地,怔愣地看向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种奇怪的陌生的诡异的感觉……实在太太太……太过荒唐了!

“愣着做什么?”床上传来明杳咬牙切齿又带着难堪喘息的声音,“滚上来!”

长夜,这才真正开始。

某一刻,邵琉光的意识恍惚地飘远。

她想起自己初学傀儡戏的时候。

爹娘带她看的第一场傀儡戏,演的是一出爱别离的悲剧。

木偶在艺人手中栩栩如生,演绎着求不得、怨憎会。她当时看得涕泗横流,心里涨满了不甘。

她不甘,为何傀儡的命运只能被线牵着走向悲伤?她想改变它,让一切走向她满意的结局。

于是她开始学。

削木料割伤手,缠丝线勒出血痕,练习指法到关节酸痛。

很难,很苦。

但爹娘总鼓励她,她也渐渐发现自己在指尖操控上的天赋。

日复一日,她手中的木偶终于能随心而动,仿佛被注入了魂灵。人人都夸她的傀儡活灵活现,像是有了自己的悲喜。

直到有一日,一个陌生又好看的少年越过那些傀儡娃娃,径直走到她面前,灼灼目光落在她布满薄茧的手上,笑容明媚,低声赞叹道:“你的手真巧。”

然后,那少年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邵琉光猛地惊醒。

窗外天光已是大亮,室内寂静无声。

她独自躺在凌乱的床榻上,身边空空如也。那个如同精致傀儡般任她施为,又会在极度刺激时露出脆弱颤栗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只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陌生气息,证明昨夜并非一场荒诞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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