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第2页)
比如那位说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结果须臾之间,全大汉人人皆知的“关西孔子”杨震(59~124年,字伯起,弘农华阴人。30岁自费设塾授徒,到50岁没做过官,却因廉名出仕。其赴任山东东莱太守,途经学生山东昌邑县令王密处。学生王密备黄金十斤赠谊,老师杨震大晚上剩两个人的时候推辞。杨震是抢项羽一条大腿封侯的杨喜的八世孙,其子是太尉杨秉,其孙是太尉、司徒、太傅杨赐,其玄孙是太尉、司徒、司空杨彪。杨彪是杨修的爹)。
为官异地,谁不先修个桥铺个路盖个楼题个字写篇文章留下点东西扬个名养个望,埋头苦干等着领导主动提拔那叫傻。
但更后来,论迹都能论到“埋儿奉母”(东晋说是东汉干的烂事),并且朝廷上下不以为忤,那你就别再指望那帮“丧了良心”的大汉“孝廉”们真还在乎黎民百姓家国大义。
他们背不起。
堂上衮衮诸公,一辈子汲汲营营,求的就是个青史留名配享太庙。
任如何粉饰,事实也是,朝廷正在失去阴山与河套……在名声比性命还重要的大汉,没人背得起丢掉阴山与河套的骂名。
“怎的如此沉默。”老计吏也在准备封账过年,“又和奉先吵架了?没吵赢?”
“没吵,天寒齿冷耳。”
“没赢也好,不然奉先要耍赖的:大过年的你少给我在这找不痛快啊!你有种你再多说一句,你敢说,我就敢直接挂印回家养马种地装个瞎眼腿瘸,谁叫我我都不出来,问就是你教唆的!”
簿曹叹气:“他说得出来。”
“也做的出来。”老计吏笑眯眯看看天色看看云,“大雪将至,能顺利到家何必让他踩雪窝子?咱们俩是天天回家不着急,他小半年没着家了。”
“他月月休沐往雁门跑这叫没着家。”
“诶呀,盖新房子呢你不回去看着呀,他新房盖好了还没住过呢。”
“没出息。”簿曹同样看天看云,“让他做主薄又不是真让他干主薄。”
“高顺不跟他回家过年。张家小子野心都写脸上了更不会放过在军中陪士卒过年。就算事态紧急马上拔营,小两千连人带马带辎重也得准备两天。”
“……”
“他是回雁门,不是回五原,以他那骑术他的马,只要不下刀子,有个半天就追上了。”
“……”
“又不是并州沦陷,让人打过黄河打进长安兵指洛阳。而且大过年的妄动兵刀,多不吉利,司天监那边就过不去。咱们大汉信这个。”
大汉中平五年,腊月,大汉无事发生。
大汉中平六年,正月,十五都过完了,大汉依旧无事发生。
直到二月初二,凉州传来捷报,皇甫嵩连战连胜,大破王国,斩敌万余。两天后(立春),洛阳的军令虽迟必到。
又黑又壮的丁原终于把白白胖胖的吕布从雁门关下的新家请了出来。
他任由吕布长假,一是基于对朝廷动向的相同判断,二是可以继续淡化吕布对士卒的影响。可看着吕布以过年为名,小两个月舒舒服服白领俸禄不干活。
他就觉着亏:“你看,朝廷还是想着并州的,凉州一能腾出手,并州自然就动了。”
吕布知道,总要离开。可实话实说,自他开始服役,哪怕受伤生病他都没在家里什么也不干的躺这么久。
他为什么不能躺在暖呼呼的大炕上抱着软乎乎的老婆陪着一天天长大的孩子,就这样一路猫冬,猫到春暖花开夏日炎炎等秋收。
他为什么一定要浑身又脏又臭的大冬天里睡那该死的,裹了两层毛毡也感觉漏风的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