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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谈意招来做暑假工好像是个明确的决定。

程灵微微偏头，抬起掌心挡住打火机被穿堂风吹得乱窜的火苗，眼尾一挑，往徐新年的方向看去，那孩子正站在谈意旁边。

有了谈意，至少徐新年有一半的话会分给谈意，她耳朵也能落个一时片刻的清闲。

秦苏刚把一位老顾客送走，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程姐，新年今天上午是不是安静多了？”

程灵撇撇唇角，夹着香烟的手指往弓着腰正在扫地的谈意那处一指，秦苏自然明白，冲她笑着：“这俩孩子一上午挺健聊的。”

她旁边的程灵抖落烟灰：“有徐新年在，我们这美甲店什么时候不热闹？”

秦苏笑了一下，哎呦了声：“新年喜欢你，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毕竟她还小，我知道你怕耽误她的前程。”

檀县的人都这么说，视学子的前途比天高，比地阔。

如果她程灵真的因为一个小孩子的玩闹而稀里糊涂的答应，那她真的就成了这条街的千古罪人了。

程灵回答秦苏的时候很认真也很冷静，“她也小了，都已经十八岁了。应该能分清楚这些事情的利害关系塞。我比她大十七岁，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我已经三十好几了，没必要再不过脑子就陪年轻人冲动。”

秦苏知道过程灵上一段失败的恋情，称得上美好又不那么美好。

她知道程灵可能又想起了那个溺水的女生。秦苏欲言又止，暗暗长叹，不知道该怎么说。

徐新年的努力连她都看见了，她不信程灵的心是死的，但她同样也明白，作为比徐新年年长太多的程灵在顾虑什么。

即便换作任何人，对于这样悬殊的年龄差别，都会及时止损，更何况程灵也不愿意开始。

手里的香烟燃尽，程灵感觉到了身后秦苏的目光：“有想说嘞你就说。秦苏，我记得你不是一个爱藏着掖着的人。”

秦苏直说：“程姐我看得出来，你对新年有感情，如果你真讨厌她，她靠近你的第一天可能就被你扫出店门了。”

程灵扭过头，这张脸离秦苏近在咫尺：“我看起来有那么好说话吗？”

秦苏温柔的哄着：“像~程姐看起来最温柔了~”

两人攀谈间，杵在门口的谈意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提着垃圾铲，视线却在店里的两个女人身上。

徐新年跟着一起看进去：“你…话说你姐和程姐的关系挺好的，要不…让你姐姐帮我开导开导程姐？”

下一秒，谈意发狠的眼色斜过来，徐新年被吓到却又觉得莫名其妙。

徐新年失落的唉了一声：“我知道我这件事很难，我也随口说说，你怎么还当上真了？”

谈意继续埋头扫地：“没当真。程店长不喜欢你，你难道想强求吗？”

毕竟程灵已经明确说了不喜欢女生。

徐新年纠正：“程姐不喜欢我，我就等，等到她哪天愿意给我机会。我不会做强求别人的事。”

话都问到这茬了，徐新年问：“假如…我是说假如，以后你喜欢上了别人，但碰巧那个人不喜欢你，或者…怎么说呢，就是可能没看上你，你怎么做？”

两缕额前碎发随着谈意的动作在半空中晃荡，她些微抬抬眼皮，用着一种极其淡定且空洞的嗓音说：“那就强求。”

徐新年把她拉去了一边，生怕被店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听见，两人杵在玻璃门后的角落里。

“你说笑呢吧？你看你这小身板儿，小鼻小嘴儿的，你能强迫谁？”徐新年装腔作势的开导谈意：“你是学生，我也是学生，都是读书的人，你思想要是搞这套，谁敢喜欢你谈意啊？”

“还有一个多月就开学，我俩虽然都报的同一个大学，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大学的时候找着一个喜欢的。”

谈意：“为什么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