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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刺训练(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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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岁秋一条条翻看,脸上没什么表情,好的坏的,惊讶的期待的,都像水流过他紧绷的神经,金南俊察觉到他的沉默,担心地侧头看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安慰,安岁秋却先一步挑了下眉,随意地把手机放到一旁。

“走吧,”他说,“去练习,评论不会替我们完成舞台。”

2013年6月13日,M《M!tdown》的后台走廊,满是喧嚣与忙碌。

空气里混杂着浓烈的发胶味、脂粉香气、未散的汗水,还有各式外卖食物的味道,层层交织在一起。人来人往的通道里,身着精致打歌服的偶像们带着无懈可击的妆容与笑容,在经纪人、助理与造型师的簇拥下匆匆穿梭,宛如一座庞大又高速运转的造梦工厂。

而防弹少年团的八个少年,目前是挤在公共待机室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没有专属的独立休息室,只有几把简易折叠椅,和一张堆满水杯、歌词本、造型工具的破旧小桌子。

门外传来前辈团震耳欲聋的彩排音乐,厚重的鼓点一遍遍撞击着薄薄的隔板,也一下下敲在少年们紧绷的神经上,连呼吸都不自觉带着几分忐忑。

公司的摄像师扛着机器,尽职尽责地跟拍,想要完整记录下他们人生中首个出道舞台的所有点滴。

镜头扫过来时,金南俊正对着角落里一面满是划痕的镜子,低声练习着歌曲里一段复杂的快嘴rap,嘴唇快速翕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田柾国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金南俊严肃的侧脸和翕动的嘴唇。

他忽然咧嘴一笑,清了清嗓子,然后故意模仿着金南俊的腔调和表情,小声跟在他后面,几乎同步地念起了那段rap——学得惟妙惟肖,连金南俊偶尔因紧张而出现的微小磕绊和花里胡哨的手势动作都模仿了出来。

金南俊从镜子的反射里看到了田柾国的小动作,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身面无表情地指着正偷笑得肩膀抖动的田柾国,对准了摄像机的镜头,有些咬牙切齿地说:“看,那个人。我讨厌他。”

严肃的语气配上他此刻尚未从练习状态中完全脱离的紧绷表情,以及田柾国瞬间僵住然后爆发的鹅叫声,让这个角落里原本凝重的空气“噗”地一声被戳破了,金硕珍率先笑出来。

“盒盒盒盒盒盒盒——”

“南俊哥!”

田柾国跳起来,扑过去勾金南俊的脖子,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我学得像不像?像不像嘛!”

金南俊被他晃得东倒西歪,刚才强行板起的脸也绷不住了,笑着去揉田柾国的头发,“像!你直接替我唱吧!”

郑号锡正在最后调整脸上那个带铆钉的黑色面具,确保跳舞时不会滑脱,安岁秋走过来,仔细看了看,认真地点点头说:“号锡哥,这个面具很帅诶。”

“真的吗?”郑号锡眼睛一亮,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脸,打消了几分犹豫不安,“我也觉得,很有swag,跳舞的时候应该效果很好。”

金泰亨则是整个角落里最坐不住的人,手里攥着待会儿表演要用的黑框平光镜,一遍遍反复练习着编舞里“甩头扔眼镜”的核心动作,甩头、抛镜、再接住,动作干脆利落,练了一次又一次,眼镜飞出去又被他敏捷接住,循环往复,丝毫不见疲惫。

他额前的金发被发胶与汗水固定出利落造型,可随着剧烈的动作,依旧有几缕碎发不服帖地翘起,黏在汗湿的额角皮肤上,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执拗。

安岁秋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练习,金泰亨那种全力以赴、甚至带着点跟自己较劲的执拗样子,让他想起某种精力过剩的大型犬——比如金毛,明明已经累得吐舌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非要一遍遍把扔出去的飞盘捡回来,乐此不疲。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

金泰亨正好一个甩头接住眼镜,目光瞟过来,精准地捕捉到了安岁秋这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他眼睛一转,拿着还带着自己体温的眼镜走过来,在安岁秋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那副黑框眼镜架在了他高挺的鼻梁上。

“哇~”金泰亨后退一步,双手捧着安岁秋的脸惊叹,咧出了四方嘴,然后不由分说地掰着安岁秋的脸转向摄像机镜头。

“看!我们Ann!戴眼镜也好好看!像那种……成绩很好但私下里很叛逆的优等生!”

安岁秋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懵,眼镜滑到鼻尖,他伸手扶了扶,透过没有度数的镜片,他看到摄像机红灯亮着,也看到镜头里自己那张被化妆品修饰得更加精致、此刻却显得有些茫然的脸。

耳垂上的三颗钻石耳钉和唇上的银环在待机室昏黄不均的灯光下,反射着细碎而冷冽的光芒。

“V哥也是,戴不戴都好看。”安岁秋取下眼镜,嘴角上扬着又给金泰亨扣了回去,还顺势摸了摸他蓬松柔软的金毛,手感毛茸茸的,像一只又乖又野的幼狮。

“嘿嘿~”

狮子要是这样叫,应该会被踢出群聊了。

闵玧其换好打歌服也走了过来,下半身那条很有设计的黑色分层嘻哈屁帘,随着他略显烦躁的步伐轻轻晃动。安岁秋的目光落在那片晃荡的布料上,眼底含着笑意,轻声喊住他:“玧其哥。”

“嗯?”闵玧其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

“那个……”安岁秋指了指他身侧晃荡的黑色布料嘴角扬起弧度,“善解人意”地提醒道:“别走光了。”

“???”闵玧其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裙不裙、裤不裤的装扮,屁帘下还裹着紧身裤,压根不存在走光的可能。

他面无表情地抬眼,不客气地甩给安岁秋一个白眼,随即十分随性地岔开腿坐下,透着一股不羁的随性。

安岁秋见状,默默撇过头,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紧张的气氛,在这些琐碎而普通的互动中,似乎被悄然冲淡了一些,但也只是薄薄的一层,底下翻滚的依然是快要淹没心跳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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