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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两日、三日……
连续七天过去,天气竟然都是万里无云,一片晴朗,气象站的天气预报,似乎无用,这导致有的里长在心中慢慢生出懈怠,甚至对这气象站所谓的天气预报产生了怀疑。
“最近这每日的天气都是大晴天,连几朵云都看不见,就连我都能看出来,明天会是个大晴天!”
农人看天吃饭,自然也稍微会一些看天气的本事,这气象站的天气预报,与他们所猜测的,也是一模一样嘛,既然如此,他们哪里还需要天气预报来说?
这种言论一传开,有所懈怠的里长九更多了,不过杨里长却不同,他却是更加信服这个“气象站”了。
连续七日的晴天,这也代表着气象站连续七日对天气的卜算都是对的,也许是巧合,不过他却不会赌,反正跑腿的是自家二字,还能让他顺便将家中收下来的菜拿去县里卖,一举两得。
而就在第九天,气象站的天气预报有了变化。
“……明日有风,夜里恐生雨,后日大雨。”杨里长念着气象站今日的天气预报,眉头不由紧锁,沉思起来。
在他旁边,站着为他跑腿的儿子,因为刚从县里回来,打着赤膊,满头大汗,一副热得不行的样子。
“爹,我看今天外边连朵云都没有,明日怎么看也不会下雨啊,气象站会不会看错了啊?”儿子以手做扇,使劲给自己扇着风。
这天气也是古怪,明明已经是秋季,可是这两日天气却像是回到了热夏,酷热难忍,连风都没吹几下,恍若充满了暑气。
这种天气,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明日有雨的样子。
杨里长闻言,却是白了他一眼,说道:“人气象站的人不是说了吗,他们的天气预报,可是钦天监的大人们夜观天象看出来的,是什么专业监测天气的人,人家看天气不比你这种泥腿子厉害?”
泥腿子·儿子不说话了。
杨里长自己这么说,但是此时却也皱眉嘀咕:“这天气预报,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地里的粟米,我瞅着还得再晒小五天,方才能收起来。”
若现在收,有的粟米还未彻底成熟,米浆还未长得凝实,收上来也无法做粮食,这便是损失。
“若这天气预报做不得真,我慌慌张张让大家将地中粟米小麦收起来,若明日无雨,恐他们会对我生怨啊。”杨里长愁眉苦脸。
见他在屋里踱步不止,愁眉不展,站在角落里的杨大郎随口道:“可是现在秋收,损失的只是那未长熟的粟米,但若是一场大雨落下来,那可就不止了。”
下雨,不仅会将粟苗上的米粒打落,即便冒着雨收回来,粟米被打湿,很快就会发芽生霉,难以长期保存,那损失可就大了,十不存二。
杨里长听完,喃喃:“你说得对,虽说多做多错,但是我若什么都不做,一旦明日生雨,我定会愧疚终生,若最后无雨,最起码我也能问心无愧。”
杨大郎则道:“您可直接将气象站的天气预报告诉大家,至于要不要选择将粟米收上来,就看大家各自的选择,这样,他们也不至于怨恨于您。”
若明日无雨,村民们要恨,那也是恨朝廷,可不能恨他们杨家。
杨里长点头,将手中的纸递给他,道:“你将这预报贴到外边吧,待底下村长过来,再与他们说清楚……还有,将你二弟他们叫来,明日我们杨家便开始抢收!”
杨大郎立刻点头。
……
很快的,底下几个村子的人也来到了杨里长他们家,等看到与前几日不同的天气预报,他们心中都是一惊。
“里长,明日夜晚真有用?”
杨里长只能道:“这是朝廷气象站的天气预报,我也不知真假,所以,是否要选择在明日抢收,全看你们自己。”
有人问:“那里长您呢?你们家是如何打算的?”
杨里长犹豫,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好不要多言,因为现在这情况,言多必失,多说多措,但是看着众人熟悉的脸,他还是道:“我是打算将地中的粟米都收了。”
他便将杨大郎那番话说了,末了道:“你们回去后,也得此事仔细与你们村的人说清楚,再由他们自己选择,该如何做。”
各村的村民亦或是村长,不由点头。
而这一天,对于京城许多村的人来说,都是个不眠之夜,因为在傍晚时分,许多村中的大钟都被敲响,由他们村的村长告知了明日夜晚恐有雨的消息。
村民们议论纷纷,将信将疑。
如今他们村的男人都还要打赤膊,女人也着薄衫,天气如此炎热,怎么看明日也不像是会有雨的样子啊,可是朝廷的气象站预告却是明日有雨。
“……当家的,你说我们明日到底要不要把地里的粟米收了啊?”
“收!怎么不收?没听里长说吗,明日收,就算明日夜里不下雨,我们也只损失一小部分粟米,但是若明日夜里真下雨了,我们却没将粟米收上来,我们这一年的收成都得毁了!”
“有道理啊,当家的!”
而另一家,所持的意见却又不一样:
“那气象站的人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明日有没有雨?反正我看这天气可不像是会有雨的样子,我们家粟米本就比别人家的种得晚,提前收,损失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