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要他监守自盗吗（第3页）

因此只好把贺卡空着，亦如他假装空白又不敢面对的心事。

“那件事结束了吗，”眼看快要到家了，程子昂赶在上楼前问，“上次困扰你的事情。”

皮朵眉宇舒展：“解决了一大半儿？”接着，她略带自嘲地抬了抬眉，“在班上处境要好很多，还有一点麻烦，但问题不大。”

“刘斐？”程子昂问。

皮朵眼神闪烁片刻，“你怎么知道她？”

程子昂说：“我问了李琪琪。”

皮朵用妹妹看着哥哥的眼神望向程子昂，不过很短暂，“她是爱找茬儿，不过我还能应对，毕竟排球是集体竞技，她要扳倒我，可没那么容易。”

程子昂想起之前皮朵在家里练习端球，两只手交握，露出手臂内侧，排球不断撞击下来，再弹上去，皮朵每次练完球，手臂内侧都是紫红色。

“非要打排球吗。”程子昂忍不住蹙眉，“快要高三了。”

“就是因为快要高三了，才要打排球，”皮朵兴致满满地说：“我以前不知道运动的好处，运动就是用来发泄情绪的，打完球，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真的吗。”程子昂目光平静柔和，由衷地替她感到高兴。

皮朵欣然点头，“当然了，下次请你看我们比赛，你去了管嘉禾肯定很高兴——”

程子昂轻微皱眉。

皮朵赶忙澄清：“我和她在一个排球队，我是主攻手，她是二传手，合作关系！不是和好！”

“你心胸还挺宽广？”程子昂笑着揶揄她。

皮朵厚着脸皮应承：“那可不。”

她很少近距离看见程子昂笑，不太明显的双眼皮，眼尾轻微上翘，气质清冷却俊美。

真不怪那么多人喜欢他这张脸。他的短发长了点，显得眉眼温和，夏季校服T恤领口纽扣系得整齐，多出几分书卷气。看着他，就莫名踏实。

“朵朵？”楼上传来催促声，是单雅彤：“几点了？还和同学聊天？”

她们住在五楼，楼下香樟树挡住了窗口大部分视线，从单雅彤这个角度依然能看到皮朵的背影，正站在路灯下，另一个人匿在枝叶当中，面目不清。

皮朵吓得一哆嗦，朝程子昂吐舌，小声说：“走吧。”

*

隔天早上，程子昂在玄关换鞋，看见皮朵的拖鞋整齐地放在鞋柜前，“皮朵呢？”他下意识问。

单雅彤从厨房探头：“说要练排球，起得很早。”

皮朵倒是说到做到，程子昂浅笑。

程子昂准备出门，单雅彤忽然喊住他：“子昂！”

程子昂回头，单雅彤走过来，语气神秘又带点担忧：“朵朵最近很忙，我也不了解她在学校忙什么，问她，总也不愿意多说，你能不能帮我盯着她一点儿？现在小孩儿都太早熟了……”

“……”程子昂面带迟疑。

“我不是为难你，”单雅彤连忙解释，“马上高三了……如果你方便的话，毕竟你们是同龄人。”

程子昂说‘好’。

路上，程子昂骑得很快，一改往日克己复礼的好学生形象，转弯时轮胎在地面摩擦出低促嗡鸣，像是在发泄什么。

穿过人行道时，程子昂在想，还好他昨天晚回家了五分钟。

不然今天早上单阿姨拜托他盯着皮朵的话，要变成警告他离皮朵远点儿了。

他要怎么盯着皮朵，监守自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