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认为我可以（第3页）

皮朵觉得她没有说真话，因此沉默着没有回应。

管嘉禾也察觉到了，声线中笑意淡了许多，只问：“你问的时候，说了是我加他吗？”

“说了，”皮朵看着她，“三班英语课代，也是班花管嘉禾。”

管嘉禾低下头，柳叶眉有淡淡愁绪，荷叶领羊绒毛衣在她脖颈围成一圈，细碎的长发紧贴脖颈，显得她很文静，也让她闷得喘不过气来。

“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拒绝过你吗。”皮朵问。

管嘉禾抬头，眸光泛起轻微波澜，答非所问地说：“对不起，我不想……”

皮朵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只说：“是因为我不听你的话，程子昂也不听你的，你很生气对吗？”

管嘉禾抿紧嘴唇没有说话，肩膀微微垮下来，算是默认了，窘迫里藏着难以言说的自责。

“你很漂亮，你很优秀，我一直很羡慕你。”皮朵坦诚地说，“我爸爸离开我很早，我没有你那么幸福，但我很爱我爸爸。”皮朵说到最后一句话，忽然哽咽了。

“你们不能伤害我爸爸，他有他的困境，他很无辜。”皮朵眼眸泛红，带着决然的勇气，“我认为刘斐很冒犯我，当然，那是因为她太在乎你了。”

管嘉禾眼角湿润，像是在做最后的辩解：“我已经说过她很多次了！”

“管嘉禾，你伤害了我，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皮朵觉得自己很奇怪，她跟李琪琪都没说爸爸的事，现在竟然能那么平静地说出口。

“对不起……我、”管嘉禾鼻尖泛红，“我最开始只是想跟你做朋友。”她从小大大被众星捧月，从来都是别人顺着她，可这次，她却因为这点骄傲，让一个无辜的人被孤立。

皮朵觉得她很虚伪，真正的好朋友才不忍心为难你。

管嘉禾用纸巾擦着眼角，鼻子也开始不通气，快要到校门口，却没有勇气说再见。

就在这时，皮朵忽觉肩膀处传来一阵推搡，刘斐步伐冷冽地冲过来，把管嘉禾拽到身后，眸光锐利，对着皮朵一字一顿地说：“离她远点儿！”

‘叮铃——叮铃——’

急促铃铛声闯来，一辆山地自行车不由分说地穿梭在她们之间：“让让。”不太耐烦的声音，程子昂没有看任何人，却在行驶数米后，忽然停住回头，定定地瞥向皮朵。

这是管嘉禾第一次近距离见到程子昂，穿着藏蓝休闲衬衣，显得内衬白T恤格外醒目，弓身骑车而过，侧脸沉静，一点也不像运动场上那样阳光，甚至带点不明就里的忧郁。

“哪儿的苍蝇？”李琪琪的声音随后从人群中冒起，“拍死你！拍死你！”她故作拍巴掌，因身高优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话是冲着管嘉禾的：“就你有小弟？我们没有老大？”说话间，李琪琪胳膊闲闲地搭在皮朵肩上。

刘斐幽幽地看着他们，轻声对管嘉禾说：“你先走。”

皮朵没来得及看清管嘉禾的表情，就见她默然转身，而刘斐同样潇洒地双手揣兜，远远地跟着管嘉禾，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消失在人群。

皮朵收回视线，侧过脸笑：“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怎么能不来？”李琪琪一脸认真：“万一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那程子昂呢？”皮朵看着远处停着的自行车。

李琪琪撇嘴道：“我搬的救兵，我怕我一个人打不过！你那么瘦！”她又开始掐皮朵。

皮朵嗷嗷乱叫，边躲边逃：“我长肌肉了，不信你看……”

远处，程子昂看着皮朵和李琪琪追逐打闹，脸上浮现淡淡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