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缩水高领毛衣(第3页)
“你有程子昂Q。Q吗。”刘斐开门见山地问。
皮朵有点诧异,实话实说:“没有。”
“管嘉禾笨死了,加了你两个月Q。Q,到现在都没问到程子昂的,算了,我来帮她问。”刘斐将拖把塞到水桶里,溅了不少水花出来。
“这周内,能问到他Q。Q吗。”刘斐并不客气地说。
皮朵很反感她这种强硬的态度,同样不客气地说:“我真的没有。”她都不多看刘斐一眼,径直上楼,却在听见下一句话时,忽然顿住脚步。
“你爸爸是皮磊吗——”
刘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额前碎发凌乱,在有老师路过时,她又低眉洗涮拖把,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想为难你,你去问就行了。”
皮朵心口起伏不定,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怎么就凭一个姓氏了解这么多?今天是用她爸爸来威胁她去找程子昂要□□,那明天是不是要造谣她是杀人犯的女儿了?
如果告诉老师呢?
听说管嘉禾的父母在教育局工作,管嘉禾大概排全校前50左右,她如果去告诉老师,老师会信她吗?皮朵不打算告诉老师,当然也不打算束手就擒。
她就装作没听见,再坏能坏到哪儿去?
但她似乎低估了群体的力量,直到某天,同桌饶盼悄悄问她:“欸,皮朵,你是不是得罪管嘉禾了,怎么班上女生都不和你说话……”
喝水的时候被同学莫名插队;一起打扫卫生,没有同学一起搭把手提水;发作业,总有人把她的书立撞歪。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是不同的女同学。
管嘉禾有时候会用一种柔软又透明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在说,只要你听我的、加入我们,我们就接纳你。你不要再倔强了。
她得罪了人美心善的英语课代表,女生里面的佼佼者,被孤立了。
皮朵每天除了学习,如坐针毡。尽管她想忽略班上那些异样的眼神,细微的恶意却像一件不合身又未经充分洗涤的高领毛衣,不断地瘙痒脖子,尽管已经抓挠过很多次,还是痒,抓过的地方还会留指甲痕。
皮朵思来想去,只想到李琪琪,她一定有办法。
去找李琪琪之前,她要拿到程子昂的Q。Q,不为什么,就是为了拿到一张底牌。
这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皮朵又顺走了茶几上的橙子,比程子昂先下楼,多等了他五分钟。
程子昂看见她显然也有些意外,两个人自上次一起吃过麦当劳,就好一阵子没说话了,程子昂猜皮朵大概想一个人待着,因为他也是这样,难过的时候并不喜欢有人安慰。
“给你的。”皮朵难得笑了笑,“谢你上次陪我。”
程子昂单手推着车把,用另一只手接下,低头笑了笑,“没事。”
“对了,我还没有你的Q。Q。”皮朵走在程子昂左手边,“你Q。Q多少。”
程子昂将橙子放进书包侧面口袋,拧眉想了一会儿:“你加我Q。Q干什么?”
“……”皮朵一时语塞。
“你找不到我吗。”程子昂又问。
皮朵松了口气,她以为程子昂说他没有申请Q。Q,她上次明明听见他在用Q。Q和谁视频通话。
“方便联系。”皮朵找了个借口。
程子昂跨坐上单车,脸庞寂然,他最近头发剪得短了点,人看上去很精神,喉结在卫衣领口滚动,“等你找不到我的时候,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