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咪大人扑鼠器(第2页)
过了一会儿,皮朵又听见防盗门响了,是妈妈,“欸?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说要睡懒觉吗。”
“头痛,睡不着。”程叔叔说。
脚步声朝厨房远去了,燃气灶‘噼啪’点火,不一会儿就听见水声咕嘟咕嘟,不知道在煮什么。
皮朵挨到九点半才把面碗送出来。
厨房里热气蒸腾,皮朵鼻子动了动,有排骨,她又笑!
单雅彤擦了擦手,捏她的小鼻子:“还笑,不知道自己顺手把碗洗了啊。”话是这样说,妈妈还是接过她手中的碗,挤上洗洁精,用海绵搓布洗起来。
电视新闻播报声开得很小,程叔叔坐在客厅看电视,时不时切换频道,不同颜色的亮光照在他脸上,显得他的脸庞有点陌生。
程叔叔沉默地看着电视,不抽烟,更不砸东西,却像另一个黑洞吸纳一切能量。
这太考验妈妈的独立自主能力了。
皮朵再看看妈妈,已经开始摘菜芯儿,皮朵也喜欢这种菜,吃完嘴上染得紫紫的,皮朵小时候就喜欢对着镜子扮演老巫婆,嗷呜——吃小孩!
有妈妈在,皮朵不害怕一切吃小孩的东西。包括那个黑洞。
“你回房写作业啊,站厨房干什么?”单雅彤瞅她一眼,不知道她鬼头鬼脑在想些什么,“要是不想写作业,自己去小区溜达几圈再回来。”
皮朵木木地点头,还是回房写作业吧,她物理成绩不太好,下学期就得分科了。
*
程子昂是晚上八点多回来的,一身臭汗。
程叔叔把他的外套拿到阳台上去洗,洗干净后屋子里的汗味少了很多。皮朵看过动物世界,许多动物就是通过汗腺分泌来标记领地。
程子昂是在标记领地吗?皮朵心想。
今天做了一天作业,又提前写了英语试卷,皮朵有点累,洗漱完就早早关灯躺床上了。
结果屋子里总是有清脆的‘乒——乓’、‘乒——乓’、‘乒——乓’这样规律的敲击声,程子昂在对着墙壁打乒乓球!
皮朵撕开棉签,揉了一坨棉花塞到耳朵里,还是听得见!
他不是打了一天吗?还没玩够?
奇怪的是,没人去敲程子昂的门。
皮朵蜷缩在被子,心想程子昂是站在这块地盘的食物链顶端吗。欸,她也不敢说。
第二天早上,皮朵比往常早起了十五分钟,跟猫一样的,听着程子昂出门,才忙不迭跟上去。
程子昂有辆山地自行车,据说一千多呢,搁以前,那是妈妈好几个月的工资。
楼道灯光微弱,程子昂在一楼角落躬身开锁,紧跟其后的脚步声,令他余光一瞥,却未正眼看过去,只是清了清嗓子,照常推出自行车。
皮朵跟在他身后,书包上还挂着个流氓兔,一走一晃,发出轻微声响。
程子昂推出山地自行车,刚一脚踩上去,背后传来一道呼喊:“程子昂!”
亮亮的嗓音,纤细又音调上扬。
程子昂单脚撑地,休闲裤压出褶皱,另一只脚踩在踏板上,露出白色袜颈,他穿了件牛仔外套,黑色假冒款式,外面胡乱套着校服,头发睡翘了,一脸迷惑地回头。
皮朵换回自己的校服,这下看着顺眼多了,马尾又斗志昂然地扎高,不像昨天在公交车上软趴趴的,那个流氓兔在她书包左手边一晃一晃,像是仗势欺人一样。
她气鼓鼓地看着他:“你晚上十点以后能不能别打乒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