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4页)
“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姜宁连连求饶,但又关注道:“话说,怎么找到我的?”
“那还用找,你也不想想我是谁。”
名友得意洋洋:“你离走后日子,我常来地府。之前些个日头,听闻有鬼说,有个活爹欺负鬼,将桥给断了。这行事作风,我猜,那保准儿是你。所以我就地府蹲,我蹲它个几十日,几百日,我就不信蹲不出你。”
“光靠蹲?”姜宁瞧不起地说道:“你好傻。”
“不仅傻,还与你一般的赖皮。”这时,山无陵开口,指着名友:“她到处缠鬼,没从我嘴里问出你下落,就去找了凫厄,凫厄性子你也晓得,他拒绝不了人,所以将你的事情全给吐出来了。”
“那不吐实话,难不成还要骗我?”名友哼道:“若非我坚持问到底,我竟不知,我家久久受这么大的伤!”
说着,她故作生气,一拳头向姜宁轻捶去:“你也真是!什么回事?那无间狱的紫荆雷,专打极恶之鬼,劈下去,灵都给你打散,你以为你金刚石做的?什么都敢体验。”
“而且我听无陵哥说了,你现在能活着纯属命大,你说说你,福气都快被你用完了,下次等着你的灾,你又用什么去挡?就不能自己学着爱惜自己么?”
说完,她根本不给姜宁回话机会,自己摸了摸自己脑袋,手一捧,捧着一堆空气往女子身上装去:“来来来,我好心肠,我把我的福气分你一半。”
边说着,嘴角一扬,头挺得老高,自豪:“阿久,有我这朋友,你就偷着乐吧。”
姜宁靠柱上,眼里笑意不止,藏着万千星河。
姜宁没说话,但开心,心里冒泡泡般开心。
直到她问:“我睡了多久”
“嗯…”名友道:“不久,也就一月有余。”
姜宁:“一、一个月?”
山无陵将空碗收起,倒了杯茶送到女子面前,可女子突然偏头像失魂般喃喃自语。
“怎么了?魂飞啦!”名友挪到姜宁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是嫌一个月短了还是长了?若短了,那赶紧躺下好好休息,养养身体。”
“不,不休息。”身体像一团棉花,绵软无力。她见到友友固然开心,但想到自己竟又失约,心里难免酸涨起来。
她道:“友友,来,扶我一下。”
一手,她撑着床沿,一手,她搭在鹅黄少女的肩上,双脚离床一沾地,直打颤,那简直是腿长天上似的,陌生无比。
名友以为姜宁起身是要活络筋骨,结果扶着她走着走着就出了内室,出了无妄殿,过了孟婆桥,到了一殿。
一殿前,她们停了下来。
姜宁脸颊红彤,额上沁出一层汗,此时人正扶着胸口轻喘着气儿。
这一路虽说走得很累,但经这一走,手脚也一下麻利许多。
而至于为何来一殿?是哥答应她,若挺过雷罚,就同意给她翻看生死簿的副本。
小僧与老僧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可就算如此,她也想看看,若没有她的掺和,他们的一生究竟是怎样。
还有,他们究竟为何而死!
思及此,姜宁方要进殿——
却肩上一沉。
“身子骨刚好,又乱跑,也不怕着凉。”
身后,迟迟而来的男子将披风搭在了她身上,身子更暖了。
“愣着做甚,进去。”
山无陵轻语,只身走在两名女子面前,他步履沉稳,一步一步如踏云霄。
姜宁就跟他后头走着。
看着他背影。
男子身姿挺拔,玉簪挽发,墨蓝圆领袍上纹饰着鹤云锦霞,端庄不苟的服饰穿在他身上,那是一股子的仙气暇意。
对于她哥山无陵,姜宁只能说,感动愧疚各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