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1页)
药碗已经空荡,躺着的女子嘴角处残留几滴褐色药汁。山无陵拭去她嘴角之物,又想起一事,“陆子布伤势如何?”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得卧床再养伤段时间。”
及此,陆判官想来又是唏嘘。
小祖宗重伤那日,陆阎王也伤了,肋骨断了几根,吐了好些血,更可怖的,是他手臂上三处刀痕,处处见骨,可怖十足。
山无陵起身道:“卧床也好,省的他一天天到处乱跑惹事端。”
殿下说的也是,但陆判官还想起一事:“妄殿,方才我来,遇见凫厄,凫厄道叫我传个话,说是陆阎王叫你速速去九殿看他。”
“看他?”男子突然没了好脾气,“不管那厮,他自食其果,惹的一身伤,纯他活该。”
论为何活该,且不是山无陵说,他陆子布也是背时。
他妹姜宁在无间狱遭雷劈,陆子布就贱,在外喜滋滋,时不时还嘲讽几句。
这早不嘲讽,晚不嘲讽,有人正好来了,他也正好嘲讽到最兴奋之处。
碰上钉子,活该了一顿暴打。
他且自作自受着去吧!
最好再长个教训!
。。。
“对了。”
殿内的木架上挂着一顶白色幂篱,幂篱上一朵朵血花绽放,这正是上次那白衣男子所戴。
山无陵途经此处,取下幂篱,折身向陆判官吩咐:“回一殿时候,劳烦你将这个带上,送去给忘川河的摆渡人,还有这个你拿着。”
他拿出一木瓶子。
接过白色幂篱与木瓶子,陆判官打开瓶子一看:“这是那、那个,那个药!”
山无陵:“此药,是那人送你的谢礼,好好收着。”
“谢谢!”
男子拿着幂篱,小心收好木瓶,一阵欢喜后,他踌躇再三,一句话,终还是没忍住问出口:“殿下,敢问那白衣男子是?”
山无陵:“他既带着幂篱,便说明不希望有人认出,这个答案,你恐要失望了。”
这个回答陆判官确实失望。
但其实也能猜。
试想,一出手,将脾气火爆的陆阎王打得愣是不敢反抗,一出手,稀缺珍贵的药说送就送,很明显,他所做一切的出发点,皆是奔着小祖宗而来。。。
这世上能对小祖宗这样好的人。
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陆判官一望床头。
床上,女子平躺,双手交叠,她脸色红润,只是双眼紧闭。
但没过多久,床上之人恬淡脸上,舒展的眉头,开始紧皱。
------
姜宁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丛丛绿色的锯齿叶长满山野,可天色却沉得厉害,如一块浸了水的旧布,酝酿着一场风雨到来。
远处。。。
山野尽头。
灰雾弥漫,景色模糊成一片淡影,只剩灰蒙蒙的沉寂。
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