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4页)
如今,簿子还未看上,哥便说她身上有黑气。黑气代表死气,代表她在阳间杀了人,身上沾染了因果是非。
她真的,真的害死了他们?
姜宁难以消化,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见人如此,山无陵一阵恼火,恼面前的人一动不动,又恼之前不挺能说,这会儿怎么又成了哑巴。
“跟我走!”他大力拽起女子手腕。
姜宁手脚僵硬,一个踉跄,跌跌撞撞走去。
陆子布见了此景也不逞口舌之快,飞快找到凫厄,啪啦一拍,恨铁不成钢:“她身上有黑气,谁让你和山无陵说的!”
儒巾纵这么一拍,半空划过弧度,掉落在地,滚了一滚,沾了灰,因为黑色,更加明显。
本无多大事,但凫厄面上露着委屈,虽不见泪落,却眼角红红。
陆子布浑身一麻,才想起平日里,那儒巾他珍重得很。
陆子布挠头又跺脚,最终认命地捡起地上之物,使劲抖了抖,又泄气样式地甩给他。
“一个破帽子,你就露出这表情!没出息!出去了别说你是我九殿的人,丢人!”
他的话不中听,凫厄只管稳稳接住儒巾,把上面的灰拍走,端端正正又戴在头上。
因生气自家阎王爷,他不作答。
一味一路小跑,跟上了女子。
这一路,姜宁走得心不在焉,甚至失魂落魄。
直到,到了无妄殿。
“等着!”
山无陵一甩手,叫姜宁止步于殿外,自己则转身向寝殿走去,从床头暗格里拿出一个瓷玉小瓶,不作停留。
未多久,行至姜宁面前。
他打开玉瓷瓶,向手心一倒,倒出一粒圆润无瑕萦着白气的药丸。
药丸一出来,陆子布一脸恶嫌,捂着口鼻,离得甚远。
山无陵则捏着鼻子,掐着药,直着手臂递给女子。
“吃了。”他说。
姜宁抗拒,“不要!”
“我不说第三遍,把它吃了,快点!”山无陵话说得很急,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一旁陆子布纯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狡黠道:“这可是个好东西,你别不识好歹!快吃了!”
姜宁依旧抗拒,并发问:“这是什么?”
凫厄:“小祖宗,这是黑泔丸,专门除气的。若你吃下肚,此物可除去你身上黑气,是个超级难得的好东西,只是可惜,这药效只有一次,一次还只能去一半。”
黑泔丸,名字带了一个黑字,却白得无瑕,就像是要掩盖什么。
它不似药的清香,反观像是有人把臭泔水喝了下去,胃里发酵后又吐出来后不可言说的味道。
姜宁鼓足勇气,又闻了闻。
“呕——”
“太恶心了,比吃屎还恶心。”
她心里是不抗拒了,但生理上的抗拒让她还是望而止步。
陆子布瞅姜宁后退几步,又见山无陵脸上山雨欲来的隐忍。。。
“咱妄殿都把这宝贝东西拿出来了,你还搁这嫌弃上?要不说你是个贱人,这么不识好歹?”
陆子布添火道:“你说是吧,山无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