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第2页)
秦不染:“废话,就让你办了这么一件事,这一天能完成的任务,你硬是过了十天才回来,你家大人脑子长着,是不用思考么?”
“那、那个。”既遮遮掩掩没用,影子一鼓作气:“是这样的大人,那个生死簿被人抢了,对不起!”
“多大点事,抢了再找回来便是。”秦不染带着人进门,半腿高的门槛还没越过去。
“身上可有受伤?”他又问。
“没伤,我好得很!”影子嘴角一扬,提剑拍打自个儿胸脯以示无恙,后却又忽然停顿,挺直的背微不可见地弯了弯,“我是没事,可那生死簿怎么办?”
秦不染:“谁抢的知道?”
影子道:“那人浑身裹得严实,看不出是谁,但我有这个。”
他掌心一摊,一个写着“生”字的半张黑纸赫然入眼。
秦不染上手一摸,粗糙如砾石,当即了然,“簿子上撕下来的?”
影子:“是我与那人交手时撕的。有些奇怪,我本以为那人专冲生死簿而来,可他抢走生死簿后没急着走,反而将我原地困了十日方才离去,这其中缘故我不清楚,但我确定我在外未曾招惹任何人,所以我才回来问问您。”
秦不染古怪道:“我有什么可问?”
影子:“我就好奇大人你在外可有树敌?”
“十几年来,你可有见我在外打架欺负人?”
秦不染否决了他问题,影子也跟着推翻这条怀疑,陷入沉思,“那这是为什么?”
“不必管它为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天大的问题,都是能解决的问题。所以不必纠结此事,你也更不必自责,懂么。”秦不染将怀中的猫扔给影子。
影子方一接住,“我懂您意思,但生死簿被抢走这件事,我们还管么?”
月朦胧藏于云层,影子怀中的作俑者四肢登天,嗷呜乱叫,引得人笑骂:“我们不管,难不成还让这只蠢猫管?”
只会吃喝撒娇的猫,谁承想闯祸只大不小。影子看小白也不顺眼,两指弹其脑袋,点头道:“那行,管的话,我现在就去写信给肆哥。”
影子雷厉风行,先行离去。
原地只余一人。
一人易多思,秦不染路上走着走着,莫名其妙。
一股奇怪的别扭之感涌上心头,脑子里更是长了一张脸。
淡棕长发扎成麻花辫,被一根青丝带子卷束搭放肩头。光洁饱满额头下,眉毛似月儿弯弯,双眼大而有神。整个人如初开桃花,不娇不艳,干干净净。
想着想着,人险些一个趔趄!
秦不染眉头紧蹙。
又想死人。。。
什么癖好!
与此同时,虞都某酒楼,女子梦中觉醒,喷嚏连连。
两个喷嚏有人想,三个喷嚏有人骂。打到第三个喷嚏,姜宁骂骂咧咧。可待打了十几个喷嚏。她直觉不妙!
自己莫不是感冒了?
姜宁睡不着,赶紧叫人给自己打盆热水,她热了毛巾往额头上敷。
——出门在外,她答应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换水不停,这一敷就敷到天明。
天亮时分,吃了早饭,姜宁依靠二楼窗边,嚼脆香花生,听外头喧闹,享日子惬意。
她对面斜下方,临时搭了个棚子。
是个听书的地儿。
故事从开头听到现在,她乐在其中。别无他,主要这说书人今日所讲,正是她这大魔头之事。
极有趣儿呢。
“邪不胜正!正亦压邪!只见那大人抬手挥手,魔头被打趴在地,口中鲜血狂流。魔头见势不对,立马向那大人磕头下跪,求饶道:‘大人!我错了!饶命啊!’”
“魔头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可咱们的大人岂会因此心软?大人行走正道,心怀大义!为咱们大虞百姓着想,只见他手一动,黑云压城,地翻石滚,天地变色!相比之下,你们猜那魔头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