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第2页)
赵子文实际上也不怎么样,被那些文人忽悠得团团转,哪有帝王之象?
看过的书多了,就会知道,自古文官集团最是阴险虚伪爱财,他们和他们背后的家族是典型的既要又要,权利全拿,责任不担,好处全要,坏处全不背,钱要赚,还不交税,国难来了我躲远,平时捞钱我冲前。
皇帝想收税,他们就跳出来说,这是与民争利,是横征暴敛。
听起来多好啊,他们多会为老百姓着想啊。
可问题是,他们嘴里的“民”到底是谁?
真的是受苦受难甚至易子而食的劳苦大众吗?
不是。
他们嘴里的“民”,是士绅集团,是大地主,是垄断贸易的大豪商。
这些人不用交税,因为土地挂在有功名的人的名下就能免税。
这些人也不用服徭役,因为有功名在身就能免役。
所谓的藏富于民,本质就是“藏富于权贵”,平民百姓手上能有几个钱?
那国家要用钱怎么办?
打仗要军饷怎么办?
赈灾要粮食又怎么办?
这时,那些文人以及他们身后的士绅集团、大地主、大豪商就会说,这是你们朝廷的事,这是皇帝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可以找平民去收,反正别来找我们收。
于是,就能看到最无耻的一幕,权贵阶层以及他们背后的士绅集团、大地主、大豪商富得流油,土地税、商税几乎收不上来,朝廷的国库空空如也。
没钱怎么办?
只能往穷地方刮。
平民百姓被一层层地加码征税。
直到把平民百姓逼到活不下去,揭竿而起……
文人通过同窗、同乡、师徒、联姻,结成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
在这些文人的眼里,士绅为良民,百姓为草芥,武将为莽夫,宦官为奸臣,皇城司、锦衣卫、东厂、军情处为鹰犬,天子为昏君。
他们高举“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心里念着屠龙术;高举“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心里念着何为“民”?
士绅也高举“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趋避之”,心里念着蝼蚁尚且偷生;高举“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心里念着“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如果任由这个团体发展壮大,留给皇帝的几乎只有发怒时杀几个大臣的权力,而依附皇权而存在的他们,则会通过垄断来断绝皇帝的财政权,进而干涉军权、人事任免权,架空皇帝的同时,还要皇帝为天下负总责。
更可气的是,他们吃的是皇帝给他们的饭,他们鼓吹的政治纲领却是权责二分法:即国家出事,责任在皇帝,皇帝对士绅地主集团征税,就是不道德,一方面鼓吹藏富于民,朝廷权力必须无限小;一方面鼓吹谁当皇帝谁背锅,朝廷责任无限大。出了任何问题,都不关他们的事,都是皇帝的问题。不要妄想我们跟你一块背这个责任,更别想我们掏钱帮你赈灾帮你打仗帮你治理这个国家。
这么说吧,他们的权力都是皇帝给的,结果他们既要皇帝给的优越性,又把皇帝当作矛盾靶子。
他们的目标就是,对上限制皇权,对国家行为指手画脚,对下压制底层反抗,不许平民百姓对他们议价。
在他们眼里,皇帝多收税,叫“与民争利”,平民百姓跟他们讨价还价叫“贪得无厌”、“不懂廉耻”。
他们是王朝的寄生虫,却把自己包装成王朝的批评者。
他们享受着王朝的一切好处,却拒绝承担王朝的任何义务。
他们把皇帝当作敌人,却又依靠皇帝的存在来维持他们的特权。
他们是最难防范的破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