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第2页)
大宋境内的这些流浪艺人不用多说。
他们中的佼佼者,早就被大宋朝廷收编了,他们所传播的时事实际上都是大宋宣传部编的。
——没被宣传部收编的艺人演绎的节目,也必须得由宣传部审核。要是有艺人演绎的内容,没有经过大宋宣传部的审核,那他们可是会受到很严重的处罚。
当然,对这些流浪艺人来说,这可不全是坏事,要知道,只要是被宣传部收编的流浪艺人,他们只要是按照宣传部的搞宣传,朝廷就会给他们发一份额外的“工资”,而且朝廷又不收取他们自己赚的钱,让他们的生活优渥于普通人。
如此,这些流浪艺人又何乐而不为?
那些没被宣传部收编的流浪艺人,也可以主动去大宋的各级宣传部参加考核,只要他们有一定的才能,宣传部就会把他们收编了。
此次大宋西征,就带来了大量宣传部收编的流浪艺人,让他们去打宣传战。
不过,这些大宋的流浪艺人所演绎的节目,在中亚这里肯定有些“水土不服”,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的。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大宋的宣传部直接收编中亚这里的“流浪艺人”。
他们就是阿肯和达斯特加尔。
前者是哈萨克-吉尔吉斯一带的“流浪艺人”,他们弹冬不拉唱史诗或者时事,走草原部落传消息;
后者则是波斯-中亚一带的“流浪艺人”,讲史说唱,穿梭城邦驿站传军政民情。
他们也会把部落冲突、城池易主编成唱段,受众是牧民、市井百姓。
此外,还有胡商艺人+粟特行吟人,他们以卖艺为掩护,串联中亚与西域、中原,传远途消息。
他们这些人常在市集、驿站、部落聚会表演,是中亚民间信息枢纽,比官方驿传覆盖更广。
大宋在西征之前,就已经开始招揽这些阿肯、达斯特加尔、胡商艺人、粟特行吟人,甚至是西方的游吟诗人,给他们丰厚的收入养着他们,教导他们大宋想让他们宣传的节目。
在大宋打进中亚了之后,更是在第一时间招揽这些阿肯、达斯特加尔、胡商艺人、粟特行吟人,将他们编入大宋的宣传部,让他们帮大宋打宣传战。
这次,这些阿肯、达斯特加尔、胡商艺人、粟特行吟人就在大肆宣传,葛逻禄归降西喀喇汗王朝后,受其封爵、占其牧地,却在西喀喇汗国危难之际,勾结大宋瓜分疆域,致使西喀喇汗国灭亡,王室贵族尽数被大宋俘虏,国土崩裂。
大宋的檄文和宣传部又同时发力,表示:如今大宋挥师中亚,平定乱局、使这里重归安宁,葛逻禄却不思感恩,反倒趁大宋封国新立、根基未稳之时,暗中联络康里,互通消息、互赠军械,意图里应外合,颠覆大宋的一众诸侯国,重现当年背叛旧主、割据一方的野心。
不论是大宋的檄文,还是这些流浪艺人所演绎的节目当中,都附上了葛逻禄与康里往来的密信内容,以及大宋截获的军械印记、商队所见其部落集结的证词。
这桩桩件件皆有实证,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绝非空穴来风。
大宋一方又令投效大宋的封国官吏、粟特商团、归降的喀喇汗遗臣四处散播葛逻禄的种种劣迹,让这些罪状在七河流域、河中地区家喻户晓。
如此一来,葛逻禄便从“大宋功臣”沦为“中亚逆贼”,大宋征讨之举,也从“卸磨杀驴”变成“替天行道”。
与此同时,赵俣又重赏了同样帮大宋攻打西喀喇汗国的拔汗那部落的贵族,并以其先祖在大唐与阿拔斯王朝交战时始终站在大唐一方为由,赏赐给他们了一大块非常肥沃的草地,并承诺,只要他们再立大功,会赏赐给他们一块封地。
中亚诸蕃见此,自会明白大宋并非薄待功臣,而是严惩叛逆。
那些原本心存疑虑的部落,也会因葛逻禄的过往劣迹而心生忌惮,而理解大宋的做法。
那些本就依附大宋的势力,会更加坚定归心,主动提供粮草、情报,助大宋平叛。
即便是想要跟大宋斗的康里、嚈哒等部,见大宋师出有名、舆论沸腾,也不敢贸然插手,反倒会与葛逻禄划清界限,避免被牵连问罪。
于大宋西征而言,这更是事半功倍的铺垫。
这既肃清了后方隐患,又借讨逆之举立威中亚,向沿途诸国宣告:大宋善待顺服者,严惩叛逆者,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如果一切顺利,后续大宋大军西进,面对大食、钦察等强敌,中亚诸部必会望风归降、不敢作祟,粮草补给、要道通行皆无阻碍。
而葛逻禄部众,在舆论围剿与军事压力双重打击下,内部必生分裂,部分部落会因惧怕大宋天威而主动投诚,顽抗者也会因失去外援、民心尽失而势单力薄,大宋便能以最小的代价平定内乱,集中全部精力推进西征大业,真正实现“名正言顺除内患,威德远播拓西疆”。
总之,大宋唯有先占住舆论先机,抹去“卸磨杀驴”的污名,安抚中亚诸蕃之心,才能在不动摇西征根基的前提下,名正言顺地清剿葛逻禄,既除内患,又立大宋威德,为后续西征扫平藩属之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