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第2页)
为了烧出梦里的雨过天晴的色,愣是逼着十万窑工没日没夜的烧,结果,御窑开窑,砸碎的破瓷片,铺满了三十亩良田。
那大名鼎鼎的汝瓷,就是这么来的。
为了存放爱喝的茶,他直接挪用国库的钱在皇宫里边专门盖了好几个储茶楼,还起个好名,叫“閣贮茶”。
光存着喝还不够,他还喜欢斗茶。
一次斗茶就需要花昆山上万贯。
这上万贯是什么概念?
那是普通百姓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斗茶还得配上好的茶盏,他又往死里折腾窑工。
就他斗一次茶,祸害的瓷土、柴火,够上千户老百姓家里烧一年饭的。
而且,这些好东西,他玩一次就扔了。
这边宫里头玩着高雅的斗茶,那边老百姓饿得两眼发绿啃树皮、甚至是吃人骨。
这怎么可能不成为亡国之君?
还有更离谱的,他因为喜欢喝一种茶,把自己的年号都给赏出去了,把产这种茶的地方当县名了。
因一口茶,赐了一座城。
这份任性,古往今来,那绝对是独一份。
可世事无常。
赵佶对茶的这股子疯魔劲,愣是歪打正着,把中国的茶文化推向了黄金时代,连东边的日本都屁颠屁颠的过来认他当祖师爷。
茶粉加热水,拿竹筅子玩命的打,茶盏里浮起雪白的沫子,美其名曰“疏星淡月”。
就这套绝活传到日本,改叫抹茶道,成了人家的国粹。
可以说,赵佶玩什么是什么,干什么像什么。
更应了元朝人脱脱给他的评价:“宋徽宗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耳!”
这一世,赵俣抢了赵佶的皇位后,并没有将赵佶囚禁起来,而是充分开发他的才能,让他在艺术的领域大展才华。
不得不说,因为有赵佶,以及赵俣对文化的包容和支持,赵俣时期的大宋文治也是无比的成功。
至少赵俣对此很满意,也认可赵佶的贡献,尤其是他在瓷器和玻璃制品上的贡献,要是没有他监造出来的这么多优秀的瓷器和玻璃制品远销海外,为大宋赚回来了大量的钱,赵俣真未必有打下这么大的大宋的资本。
基于这种认同,赵俣跟赵佶的关系一直不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赵佶也因此得以发挥他的才能。
按说,如此,赵佶也不算虚度一生了。
可问题是,赵佶并不这么想。
赵佶一直在为当年他没有竞争过赵俣而耿耿于怀。
在赵佶想来,当初如果是他当这个皇帝,干得即便不如赵俣这么出色,也不会差太多。
那样,享受万人敬仰的可就是他了。
谋朝篡位?
赵佶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就赵俣把大宋的版图扩张了无数倍,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医疗全都搞得极好,又有三千多个儿子,他怎么可能撼动赵俣的皇位?
关键,赵佶就算再自负,也知道,即便当初当皇帝的是他,他也不可能干得比赵俣更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