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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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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让大宋在收复西域之初,传檄而定。

总之,大宋收复西域之初之所以如此顺利,是强者的威望,是诸国权衡利弊后对绝对实力的臣服,更是对先进文明的主动靠拢。

不过,大宋的顺利也就到这了。

在建立了碎叶城之后,大宋在西域这里遇到了真正的对手——喀喇汗王朝。

喀喇汗王朝的前身可以追溯到可萨帝国。

可萨帝国,又称哈扎尔汗国,是公元7至9世纪由西迁至高加索地区的突厥化部族建立的游牧政权。其疆域涵盖伏尔加河中下游、克里米亚半岛及北高加索草原,首都先后定于巴伦加尔、萨曼达尔和阿的尔。

作为丝绸之路北道的贸易枢纽,可萨人通过控制黑海与里海通道,成为沟通拜占庭帝国、阿拉伯帝国及北欧商路的重要中转站,经济繁荣。

可萨人原信仰萨满教,8世纪中叶为平衡周边基督教与伊斯兰势力,统治阶层改奉犹太教,成为历史上罕见的犹太教政权。

政治上,可萨汗国与拜占庭长期联姻结盟,曾多次联合抵御阿拉伯帝国扩张,同时与罗斯人等斯拉夫族群互动频繁。

作为丝绸之路北线的核心掌控者,可萨汗国以中转贸易为立国之本,其铸造的金币通行东西方,成为欧亚贸易的硬通货。

不过,可萨帝国与阿拉伯帝国为争夺高加索地区及商路主导权展开百年鏖战,国力消耗巨大;同时,北方罗斯部族的崛起与侵扰、内部游牧部族与定居贸易阶层的利益冲突,进一步动摇了其统治根基。

后来,罗斯大公斯维亚托斯拉夫攻陷了可萨帝国的都城后,可萨帝国解体,部份依附于可萨汗国的突厥部族因不堪战争重负与宗教压迫,沿锡尔河向东迁徙,最终在中亚草原与塔里木盆地西部扎根,融合当地粟特、回鹘、葛逻禄等族群的文化与血脉,逐渐发展为喀喇汗王朝。

该王朝继承了可萨人的军事组织传统与贸易基因,同时吸收中亚农业文明成果,至10世纪中叶已成为覆盖中亚与西域西部的强大政权,定都喀什噶尔与撒马尔罕,掌控着丝绸之路中段的关键节点。

不过,喀喇汗王朝的东部以喀什噶尔为中心,紧邻西域诸部与中原王朝,掌控着与东方的朝贡贸易与民间商路,经济上依赖多元贸易体系,文化上保留了回鹘、粟特的多元传统,对外部强权保持相对独立;

西部以撒马尔罕为核心,紧邻阿拉伯帝国势力范围,经济上与中亚伊斯兰世界联系更为紧密,文化上深受伊斯兰文明熏陶,贵族阶层倾向于融入伊斯兰政治体系。

总之,宗教层面,喀喇汗王朝虽以伊斯兰教为国教,但东部境内仍有大量佛教、摩尼教、景教信徒,多元宗教格局使得宗教政策难以统一,而西部则致力于推行纯粹的伊斯兰化,宗教分歧进一步加剧了东西部的隔阂。

几十年前,喀喇汗王朝大汗阿尔斯兰去世,汗位继承之争成为分裂的直接导火索。

阿尔斯兰之子博拉汗与弟弟伊卜拉欣因继承权问题反目,东部贵族出于维护多元文化与贸易利益的考量,支持博拉汗;

西部部族则在伊斯兰上层势力的推动下,拥立伊卜拉欣。

双方爆发三年内战,最终因势均力敌无法决出胜负,遂以锡尔河为界划地而治。

东部喀喇汗王朝定都喀什噶尔,仍维持与东方的多元联系,保留部分游牧部族传统与宗教宽容政策;

西部喀喇汗王朝以撒马尔罕为都,正式依附于阿拉伯帝国阿拔斯王朝,成为其在中亚的附庸政权,推行全面伊斯兰化。

分裂后的东西喀喇汗王朝走上了截然不同的发展道路,东部与西域诸部、中原王朝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关系,西部则成为阿拉伯帝国向东方扩张的前沿据点。

如今,这两个喀喇汗王朝都是西域这里的霸主,尤其是东喀喇汗王朝,它紧挨着高昌回鹘,是大宋收复西域不得不面对的敌人。

因为有高昌回鹘主动归顺大宋的例子在前,童贯到了碎叶城之后,就四处传檄,也派人去给东部喀喇汗王朝的阿赫马德汗送招降信。

让童贯没想到的是,阿赫马德汗不仅自己不投降大宋,还严禁其管辖下的小国、部落、势力投降大宋,摆明了不想将西域让给大宋。

面对这样的情况,童贯采纳“打抚结合”之策,一边调遣宋军主力开赴西域前线,一边传令沿途归顺的高昌回鹘、于阗、龟兹诸国提供军队、粮草补给与向导支援,形成对东部喀喇汗王朝的战略合围。

首先,大将王禀率三万宋军精锐步骑以及三万多西域骑兵直指喀什噶尔。

他们沿塔里木盆地北缘推进,所过之处,先派使者晓谕当地部落:“大宋抚远怀柔,凡愿归附者,优待归顺者,允许商人自由贸易,免赋税三年;若助纣为虐,城破之后概不宽恕。”

沿途小国见大宋军容鼎盛,又念及多年战乱之苦,纷纷开城纳降,仅半月便收拢部众万余人,充实了宋军后勤与侦查力量。

早在大宋西征之前,喀喇汗王朝的边境上已住着一万六千帐从辽朝来的契丹人,东部喀喇汗王朝委派他们守卫边疆,赐给他们份地和奖赏。

可不久前,东部喀喇汗王朝与这些契丹人发生了严重的矛盾。因为忌惮这支契丹人,阿赫马德汗强迫他们与妻子隔离,想使他们从此绝后。

这些契丹人自然不愿意,双方多次发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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