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第1页)
臣贯谨昧死上言:
伏惟陛下应天顺人,底定北疆,东北诸部咸服,草原悉归王化,四海之内,莫不仰德。
然边患之根未除,草原之危犹在,臣日夜思之,窃以为西域之地,乃大宋万世安邦之要,今日不取,必为后忧,故沥血陈辞,恳请官家准臣提兵西向,收复西域。
昔者草原之患,其来有自。往岁中原多故,北疆未靖,彼辈得以纵横。今我大宋北疆稳固,边将骁勇,寇边之路已绝,若不据西域,则其必西窜西域,休养生息之后,复窥中原,如野火复燃,难以根除。
西域者,草原之咽喉,东西之枢纽也。据之,则可断草原部落西窜之途,收“关门打狗”之效;失之,则西域诸部或为草原部落所并,或为其所驱,他日羽翼丰满,必为我大宋西疆之患。
且西域之地,物产丰饶,良马、玉石、香料无所不有,既可补我大宋之匮乏,又可通丝绸之路,以我大宋之富庶,易西域之珍宝,利国利民,莫大于此。
今我大宋兵精粮足,民心向背,北疆已定,兵威正盛。臣蒙官家厚恩,总领西陲军务,愿提十万雄师,出玉门,越葱岭,收乌孙、于阗之故地,复疏勒、焉耆之旧疆。
届时,西域归心,草原部落无苟且之所,必为我大宋所制,北疆永固,四海升平……
童贯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他打心底里不甘于只做个伺候人的宦官,更不屑于在平庸中过完一生,一直想要建功立业。
可能,对童贯来说,唯有实打实的军功、震古烁今的伟业,才能洗刷他宦官出身的烙印,让他名垂青史。
历史上的童贯,主动请缨去西北监军,为北宋收复了青唐,拓土千里,立下了不小的战功,威震西北。
后来方腊在江南作乱,江淮半壁震动,又是童贯临危受命,带着大军南下,雷霆扫穴般平定了百万叛乱,一时之间功盖朝野。
彼时的童贯,已经年近七旬,有实打实的战功,爵至国公,恩宠无双,换做旁人,这会儿早该急流勇退,躺在功劳簿上,享受荣华富贵,安度晚年。
可童贯偏不,青唐之捷、江南之定,在他眼里不过是开胃小菜,他要的是能让自己“千古留名”的终极功勋。
燕云十六州被石敬瑭献给契丹陷入胡虏之手,是中原王朝百年来的心病,更是大宋历任皇帝都渴望收复的心病,宋神宗更是留下了收复燕云者王的祖训。
童贯觉得,只要收复这片失地,自己就能成为超越所有宦官、甚至比肩历代名将的存在。
于是,在垂暮之年,童贯极力主张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非要亲提王师完成这“不世之功”。
可童贯终究高估了北宋的军事实力,也低估了赵佶君臣的穷奢极欲将北宋掏空的程度。
结果,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的计划,最终沦为笑柄,童贯不仅没能收复燕云,反而引狼入室,让金国看清了北宋的虚实,为后来的“靖康之耻”埋下了祸根。
童贯前半生拼来的赫赫战功,化为乌有,自己也被钉在了“六贼”的耻辱柱上,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公平客观地说,童贯本可以凭着过往的功劳安享晚年,却因为放不下那熊熊燃烧的野心,最终害了自己,也毁了整个北宋。
这一世的童贯,虽说也立功不小。
但因为赵俣始终在搞双首长制,以及对历史上曾在金人南下时逃离过战场的童贯并不是那么信任,关键,赵俣始终在军方搞平衡,从没让任何一个军方的人物独大,以至于童贯实际上始终“郁郁不得志”,让他有种他的能力没有完全发挥出来的感觉。
这么说吧,这一世,收复青唐吐蕃是王厚打的;收复西夏是章楶和吕惠卿打的;收复燕云十六州是赵俣御驾亲征打下来的;灭辽、灭金都是赵俣御驾亲征,率领群臣打的;灭高丽则是赵俣指挥,陈遘等人打的;收复日本,是吴用等人打的。
这么一看,在为大宋开疆拓土一事上,几乎就没有他童贯的份。
童贯最大的功劳也不过就是为大宋平定一下方腊起义。
就这,还被宋江等梁山好汉分去了一半。
这别说谈论大宋的名将没有童贯的份,就算是谈论赵俣这一朝的名将,可能都没有童贯的份。
童贯可是听说,赵俣准备修建昭勋阁。
童贯估计,以他现在所立之功,多半是进不了昭勋阁。
所以,童贯一直在找机会立个大功。
而西域就是童贯选定的目标。
这些年来,童贯一直在研究怎么收复西域,以及说服赵俣收复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