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页)
只不过,那些人没像赵俣这样,给出来了真正可行的改革方法。
赵俣的身份尊贵,又是没有议事权的在野亲王,自然什么都可以说,包括给赵煦点明他的改革不成功的问题所在。
而章惇和曾布是目前的执政党的领袖,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可不敢乱说话。
韩忠彦也是如此。
不过与章惇和曾布不同的是,见赵俣也有改革之心,韩忠彦心想:
“莘王与刘贤妃为敌,原来只是为了太后,与我旧党无关。”
“也对,皇室是真想解决大宋目前所面临的难题,使大宋千秋万代,而非取得政治斗争的胜利,怎么可能全力助我旧党讨伐新党?”
“太后不也是如此吗?”
“看来这改革真的势在必行了,现在就连亲王都着急了。”
“问题是,到底怎么改?难道真要进行土地改革?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见章惇、韩忠彦、曾布看过《土地改革疏》后,全都沉默不语,赵煦问:“莘王的改革之策是否有可取之处?”
……
第31章有干货
…
“有可取之处吗?”
“陛下您要是真敢按莘王开的方子为我大宋治病,不说药到病除,至少可以大大缓解我大宋的重疾。”
“问题是,能用莘王这个方子的,怕只有秦皇汉武唐宗那样的皇帝吧?”
所以,面对赵煦的询问,章惇、韩忠彦、曾布全都三缄其口。
赵煦不是昏君,看见章惇三人吞吞吐吐的,他哪还能猜不到《土地改革疏》中有干货?
赵煦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章惇三人,看他们到底瞒自己多久?
大殿之内,烛光摇曳,映照着赵煦紧锁的眉头与赵宋王朝的三位宰执大臣凝重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深沉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见今天不说破这件事不行了,章惇只能轻叹一声,打破了这沉闷的寂静:“陛下,莘王之策,实乃一针见血,直指我大宋积弊之源。然则,此策之施行,无异于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波澜四起,非有雷霆万钧之力,难以驾驭。”
韩忠彦随后接过话茬,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诚如章相公所言,土地兼并,乃历朝历代之顽疾,非一日之寒。若要根治,必将触动无数权贵之利益,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曾布微微点头,补充道:“更兼时局动荡,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民不聊生,稍有不慎,恐引火烧身,危及社稷安危。是以,我等虽心知此策之利,却不敢轻易言之,恐误陛下,更误天下苍生。”
赵煦听明白了,他直指要害地问:“莘王之策可行?”
章惇和曾布沉默不语。
见此,最不想执行《土地改革疏》的韩忠彦,只能旗帜鲜明地阻止道:“可行,却不能行。改革土地政策,触及的利益太过庞大,若无万全之策,冒然推行,必将激起民变,朝堂也必将陷入巨大的混乱。”
赵煦难以置信:“会如此严重?”
韩忠彦看向章惇,意思很明显:“你要是不想政局大震荡,赶紧出言帮我打消陛下采纳《土地改革疏》。”
新党是目前的执政党,作为新党的领袖,章惇肯定秉持着“稳定大于一切”的观念。
所以章惇也开口劝道:“非是臣等畏首畏尾,实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今朝堂之上,盘根错节,那些世家大族势力根深蒂固,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想当宰相的曾布,稍稍附和了一下赵煦:“臣以为,虽不能立刻大刀阔斧地推行莘王之策,却可徐徐图之。不如先从一些小的方面入手,譬如在偏远州县试验,慢慢积累经验,同时也可借此观察各方反应。”
章惇毫不客气地抨击道:“那些偏远州县,地方官吏多与当地豪绅有勾结,在那里搞试点,安能见效,不过空废国力而已。”接着进言:“土地改革之事,宜缓不宜急,可等等再说,当务之急乃是继续加强法制,严惩贪腐,以正朝纲,为改革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