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跟我发脾气(第2页)
她也想跑过去和傅莺莺一起玩,可眼前的人影却越来越远。火炉、屋子、家人,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猛地惊醒,方才一切不过是梦境。眼前仍是客栈的木床,满屋皆是苦涩药味。
她想活动一二,右手却动弹不得,似是被什么压住了。转头一看,就见池戟正伏在床沿,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了许久。
他怎么会在这儿?
池岁寒脑中一片模糊。只隐约记得为傅莺莺解毒后回到屋内上药,至于自己如何上的床、池戟何时进来的,全然不记得。
压住她的那条手臂上满是伤痕,新旧交叠,似乎并不全是昨日苦战留下的。离开善恶岛的这段日子,池戟已褪去了初见时那般病态的消瘦,哪怕此刻在睡梦中,紧绷的手臂上也清晰可见肌肉的轮廓。
她小心地将手抽出,刚一动,池戟便一个激灵弹坐起来。
他睡眼惺忪,眼眶泛青,似乎还未弄清身在何处。
“你在我屋里做什么?”池岁寒缓缓开口。
池戟愣了愣,终于意识到自己竟在她房中昏了过去,慌忙便要起身。
可双腿被压了半宿,伤口早已裂开,他刚撑起上半身,便又失了平衡,跌倒在地。
池岁寒怕他这一折腾,身上伤口又会尽数裂开,忙下床将池戟抱起,放回床上。
她正欲转身去叫大夫来重新包扎,手腕却被一把拽住。
回头看去,便见他耳根红得滴血,一双眼睛正慌乱地四处躲闪。
他害羞什么?
昨日在山洞中不是抱过一次了么?
池戟喉结滚动,盯着她看了半晌,才低声问:“阿姐怎会中了寒毒?昨日在洞中,我见阿姐并未有中毒迹象。”
池岁寒哦了一声,不以为意:“不是我中的毒。是傅莺莺,镇上大夫束手无策,元向安又不在,我便只能将毒引到自己身上,好歹保她一命。”
此言一出,池戟脸色立马冷了几分。
池岁寒并未察觉,只凝神探查自己体内,竟发现余毒已清。
“奇怪,我分明记得昨夜那毒虽去了九成,却仍有余留。本想着等元向安回来再看看,一夜过去,竟自行解了。”
池戟脸色又冷了几分,将头扭到一旁闷声道:“昨夜见你房中烛火未熄,便想来问问你伤势如何。敲了半晌无人应,我便进来了。”
他半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剧烈,语气里已带了几分不满。
“你在床上昏了过去,我本只想替你盖好被子,一搭上脉搏,才发现你中了毒。”
池岁寒惊讶抬头,只对上池戟的侧脸。
“是你解的毒?”
池戟点头,语气里竟透着几分烦躁:“寒毒是元向安为冯一天特制的,我的血恰好能解。”
他索性将整个身子侧过去,抬手把被子蒙在头上。
“岛主若要解毒,把我拽过去放血便是,何必把毒往自己身上引?那毒凶险,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这般情形,倒像是池岁寒做错了什么。
她走到床边,看着池戟背对自己躺着,只露出半个脑袋,心中只觉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