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七旬老妪(第3页)
但此处看起来已许久没人来过,角落中蛛网遍布,也没有任何生过火的痕迹。
元向安又拿出小虫,小虫指向了石室另一侧的黑暗走廊。
池戟检查了一遍石室,又将地上的尘土细细观察了一遍:“她看起来像是自愿的。”
“入口极窄,无法挟持或绑着一人入内,此地的灰尘除去一些鞋印外没有任何其他痕迹,证明此处并未有过挣扎。人是自己走进去的。”
池戟说完便退到一边偷瞄池岁寒,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得到。
池岁寒只是在他说完之后点了点头,便又招呼大家以方才的顺序继续往里走。
此处通道已宽敞了许多,宽约一肩半,走起来也轻松了不少。
陈豫走在前面,身形突然一顿,随后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脚下传来的机关运转的声音。
黑暗中,暗器划破空气,朝众人袭来。
池岁寒立刻将傅莺莺拉到了自己怀里护好,傅莺莺尚未反应过来,就见眼前长剑与暗器相撞,摩擦出一瞬火花。
她看不到的是,火花映出了身后池戟涌动着杀意的双眸。
那双眼睛正盯着傅莺莺的后颈,他从怀中掏出暗器,只等一个发作时机。
只需一个机会,在乱镖之下,他便可悄无声息取了傅莺莺的性命,这条命也能直接算在这些机关的头上。
池戟正欲出手,新一波暗器袭来。
池岁寒护在傅莺莺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拉入怀中避开另一枚暗器。
池岁寒站在傅莺莺和池戟中间,抹杀了池戟所有动手的机会。
他无声地收回暗器,退回黑暗之中,仿佛刚才欲下杀手的不是他一般。
暗器被尽数击落,陈豫重新将火把点燃,自责开口:“抱歉,是我不小心。”
池岁寒并未放在心上。这等暗器,伤得了傅莺莺,却动不了她分毫。
“师兄不必道歉,这正说明我们的路是对的。”
傅莺莺抬头,正对上池岁寒波澜不惊的双眼,她眼中既有崇拜也有好奇,灵活地从池岁寒怀里钻出站到了她身侧,两只手都挽她的右手上:“阿岁,我们不过几年未见,你的功夫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了!”
池岁寒失笑,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想必是阿姐这几年都没有好好练功,光顾着游山玩水了。”
傅莺莺嘴上狡辩,手却将池岁寒挽得更紧了些。:“阿岁说的是,往后我可就指望着阿岁了。”
“这是什么?!”陈豫将火把挂在通道出口旁的石墙上,哪怕压低了声音也掩盖不住他语气中的震惊。
池岁寒走出通道,看清眼前景象,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双腿一软。但她没让自己倒下去——傅莺莺倒在她怀里了,她得扶住她。
偌大的石室里,许多具尸体被绑在木架上,犹如田间的破败的稻草人。
尸体身上的服饰各不相同,但都颜色艳丽,皆为未出阁的少女最爱穿的样式。
可那暴露在外的头颅和四肢哪里是少女,个个肤如枯树,白发苍苍,分明是被吸干了生气的七旬老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