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连我穿什么衣服都知道(第1页)
池岁寒坐在地上,一时失了神。
池戟并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见她半晌未动,便单膝跪地,自怀中取出手帕,细细擦净她脸上的血迹。
手绢单薄,每擦过一次,指尖便好似真的抚过她的脸颊。
他擦得极慢,远超常人处理血迹所需的时间。
好在池岁寒正在平复心情,无暇顾及他。
直至池岁寒的脸上再看不出一点血迹,池戟才堪堪起身,未看一眼便一脚将尸体踹翻在地。
“岛主,尸体要如何处理?”
池岁寒发泄似地将剩下的纸钱全数丢进火堆,看着火苗将纸钱烧至卷曲,最后只有点点火花声。
“池淼的尸体装进棺材放回去埋好,莫要让人看出棺材被人挖出来过,北极先生的找个远点的地方埋了便是。”
池戟点头,背过身去偷偷拿起方才的手帕放在鼻下仔细嗅闻,随后小心叠好放回胸口处。
棺椁重新入土,未等池戟处理好一切,身后便传来马蹄声。
他回首,只能望见池岁寒策马远去的背影。
……
红绢一直等在客栈大堂,见池岁寒回来急忙迎上前去。
池岁寒环顾四周,只见红绢一人,随口问道:“元向安还没回来?”
红绢颔首:“回小姐,还没,亘城虽然离得不远,但是黑市并非日日可见,元向安已传了信鸽,信中说他尚不知何时能回,恐要多等几日。”
池岁寒算算时间,此时离她来到这个世界已过去二十天有余,抛去赶路,已没多少时间留给她浪费。
“回信回去,三日之内若他回不来,我们便先行离开。”
近几日天朗气清,入夜之后抬头便可见繁星,池岁寒坐在窗边,一颗一颗地数着天空中的星星。
她有些拿不准该如何面对池戟,今日让他活是真,但想让他死也是真。
池岁寒抬手空握,模拟握住刀柄的姿势在空中划过一刀,无人伤亡,但她总觉得鼻边萦绕着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只一闭眼,就仿佛能看见喷涌而出的血液,与北极先生愤恨不甘的双眼。
在这个人命如蜉蝣的异世之中,她终究也变成了自己曾最恐惧的那种人,满手鲜血,踩着别人的尸身以求爬出泥沼。
她不敢放松,亦无法安眠。
池戟实在是一个变数,她不知此人从何而来,为何在此,未来将要如何行事。
一切皆不可控。
池戟的声音适时从门外传来,将池岁寒从思虑中叫醒:“姐……阿姐,歇下了吗?红绢说你脸色不太好。”
池岁寒忙从窗台上跳下,脱了外衣躺回床上,装作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样子。
“我在睡觉,你有何事?”
池戟听到屋内窸窣声响,便知她是在装睡,又不忍戳穿,含笑说了句抱歉。
他顿了顿,又问:“我熬了安神汤药,阿姐可要喝些?”
池岁寒不语,假装没听见。
屋外烛火在门上照映出男子的挺拔身影,他一动未动,只端着手中木盘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