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什么才是真的(第3页)
只是如此,那他身上的人俑焦味从何而来?
此人口中果然没几句实话。
她嘴角勾起,眼中却毫无笑意,抬头看向池戟。
“你还在说谎。”
“你应该知道,我不养不听话的狗。”
池戟瞳孔微缩,即刻跪在地上。
“属下并非有意隐瞒,只是……”
“我不听原因。”话还未说完,池岁寒便摆摆手将他打断,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
这是元向安给她的,他早早便同她说过,药童浑身浸满了灵丹妙药,许多毒药都没有效果,唯有此毒,是冯一天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命他研制出来的剧毒。
常人服下或不致死,但却味味都与药童体内名药相冲。
他那日只说,这是为池岁寒备下的定心丸,有此毒药便不必太过忌惮药童。
池岁寒没想到,今日便要用上此毒了。
“你可知这是何物?”池岁寒把玩着手中瓷瓶,慢悠悠开口询问。
池戟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此物,随后便重新低下头,仍在原地跪得一动不动。
“是毒。”
“是能杀了你的毒。”
池岁寒从中取出一粒,递到池戟面前。
“你骗了我,我便要杀了你,你可有怨言?”
池戟望着那一粒毒药,眼中终于有了从未见过的悲伤神色。
他哽住半晌,还是抬起手将这毒药接过,冲池岁寒重重磕了一个头。
“属下万死,多谢岛主赐药。”
池岁寒不想他竟如此干脆,全然不问原因便一口吞下,此刻竟有些举棋不定。
但事已至此,池岁寒别无选择。池戟藏着太多秘密,她留着此人在身边只觉步步掣肘,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是否会有背叛的一天。
若她此刻心软,养虎为患,什么活命洗白便都如同儿戏,此后的每一天不过是等着死期到来罢了。
此刻若是池戟暴起反抗她倒是更安心点,起码有了名正言顺取他性命的理由。
可池戟毫无犹豫,一口便将这药丸吞入腹中。随即便感觉窒息胸闷,只消片刻便气力全无,连平日野蛮的内力也安静了下来,如死水一般再无波澜。
他瘫倒在地,殷红鲜血自口鼻流出,青紫色斑纹一路蔓延至四肢,像无数条毒蛇盘绕在这具将死之躯上。
池戟双目充血盯着池岁寒,眼神里有不解,有不甘,有隐忍的乞求,独独没有怨恨。
在目光涣散之时,他的眼里透出的竟是迷恋与不舍。
视线渐渐模糊,他再无力看清面前女人的脸,他想挪动身体再靠近些,却连呼吸的力气都已不够。
他并不介意死在池岁寒手下,只是相比之下,他更想替池岁寒去死。
片刻清闲已过,加倍疼痛又找上门来,此刻他脑中十分清明,只剩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