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伸冤（第3页）

卓其文拣起来看了眼，眼底浮现一抹果然，递给他们：“叶至给我们的那份。”

试卷是在宿舍发现的，但被喊过来的只有他们三个，谁举报的一目了然。

“他有病吧卧槽了，凭什么不把他叫过来，作弊的是他，试卷是他给我们的。”卷毛瞬间崩溃，抓了把头发。

“老师，这试卷是叶至几天前给我们的，说是别校老师给的押题卷，我们并不知道这是综合卷，要追究也应该追究他吧。”眼镜压着怒气，试卷在他手上被攥出褶皱，发出“咔咔”声。

“我知道，但是目前来看，你们嫌疑最大，我们已经在查了。”

老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们下次长点心吧。”

两个月下来，三人的水平也能看得出来，如果不出意外，他们都能在省赛上拿到足够漂亮的名次，何须作弊，还只是一个集训总结卷的作弊。

“如果叶至不知道总结卷长什么样，他怎么知道我们手里那张是总结卷？试卷是他给我们的，要作弊也应该是他作弊。”卓其文眉眼一片乌泱泱，嘴角向下，“我觉得应该把他叫过来。”

不久，办公室门再次打开，叶至畏缩合上门：“老师，你找我？”

“我去你的摸底卷，神经病，你故意栽赃我们是吧，我就是瞎了相信你。”卷毛看到他那瞬间气立刻撒出来，撸着袖子就想上去干架。

眼镜把试卷丢在他身上：“想到和你相处了两个月我就犯恶心。”

卓其文咬牙，拉住卷毛：“不能在这里打。”

“我去他爹的，管这些做什么。”

“我们没有作弊！”卓其文掷地有声，看向靠着门的叶至眼中淬着火，“查清了我们还是可以参加省赛，但如果在这里打架，那就不可能了！”

卷毛肌肉依旧紧绷，闻言骂了声，挣开卓其文：“那就等比赛结束。”

“我……我没有作弊，试卷不是我给他们的，他们这是诬陷。”面对所有人不善的目光，叶至眼眶都红了，闭上了眼，再次睁开已经没有了挣扎，语气坚定。

卷毛火气又大了，卓其文眼疾手快再次拉住他。

“你们说试卷是我给的，有什么证据？你们三人同一口供，不就是想把我也拉下去吗？”叶至手背在身后紧紧握着门把，“你们既然说我给的试卷，总得拿出证据来吧！”

“你这份试卷是哪里来的，你说出来我们都不会有事，何必帮那人瞒着。”眼镜眼底失望。

卓其文勉强算得上冷静：“你怎么知道那是竞赛卷？”

“听你们聊天听出来的，你们但凡躲着我点，我都不会猜出来！”

“你们再怎么说，这试卷也和我没有关系。”叶至目光掠过所有人，放在一众老师身上，“各位老师，我先回去了。”

“你别走，你他爹的！卧槽！”卷毛气得在他离开后的门上重重一砸，手都发麻也不解气。

身后老师咳了一声：“你们也先回去，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

“老师……”卓其文还想争取一下，话还没说完便被制止，直接轰了出去。

这句话意味着，各位老师心里的决断已经不再向他们倾斜，转而中立。

更意味着，如果没查出来，他们就会被定死在作弊上，省赛记录上会留下，人生档案上会留下，成为一辈子翻不出去的坎。

两天时间，能查出些什么来，只能说举报的人真是算好了时间。

“草，怎么办？”

卓其文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闪过几十种看似可行其实不行的解决办法：“……我不知道，我们报警吧。”

那时的卓其文只有十七岁，尚没见过这种场景，再怎么想平静想自证也无能为力。

寄希望于警察，口袋里却没有任何证明清白的证据，反而从他们的草稿里翻出了做题记录。

他从八年后回来，时间正好卡在了集训回来后的新学期。

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在集训期间作弊，因此错过了省赛。

走在路上，有人叫他名字，回头的却有几十个人，最后又唰唰的全部看向他。

让他无处遁形，无处伸冤。

八年后的卓其文也没有办法，只能选择转学。

向言握着手机，心想，那八年前的他呢，碰到这些是怎么面对的。

他耳边似乎有人窃窃私语：“你知道那个高一的卓其文吗……”“谁不知道，他当时作弊被发现了，闹得还挺大。”“一个集训考试还要作弊，谁知道当时校赛怎么过的。”“听说还是团伙作案，三个人呢。”

一双温热的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卓其文的声音柔和：“向言，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