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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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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向言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嗯,”严雅笑了笑,手从额头滑到脸上,“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向言向后挪了挪,靠在床头,慵懒到骨子里:“不知道,突然就学会了,你信吗?”

“信啊,我儿子不管做什么都很厉害。”严雅的语气宠溺骄傲,“你今天去不去学校?”

人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他登时如泥鳅入水钻回被窝,只留一个圆脑袋:“能不去么。”

“可以,我帮你和老师请假。”严雅出乎意料答应的很爽快,拿起手机十几秒编辑好理由发送,扯开被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向言满意了,嘻嘻笑着蹭她。

“宝贝,妈妈有几句话想问你,可以吗?”

向言眼睛弯了弯:“妈妈你问。”

严雅心情有些复杂,在她记忆里,向言在上初中后就只肯叫她“妈”了,他说叠字喊太矫情了,好像离不开妈妈一样。

最近两天,他又改回了“妈妈”这个称呼。

“你怎么知道妈妈肝有问题的?”

向言把玩毯子一角的动作明显僵住,眼睛眨了眨。

他指定的非体检项目意图太过明显,也没想过母亲不会觉得奇怪。

“不知道,突然就想到了,你信吗?”

严雅却点了点头:“信啊。”

向言眼睫微颤,侧头不敢看她。

母子俩各怀心事,各自看着空中一点出神,谁也没开口接话。

向言双手绞在一起,鼓起勇气问道:“所以,你的肝癌……”

“中期,但是发现得不算晚,积极治疗没那么容易死的。”严雅捧起他的脸,“你不要一副我已经死了的样子。”

向言咬牙止住翻涌上来的泪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我面膜也要卸掉了,你睡你的,早餐买好了保温着,你早点起来吃。”

向言攥住她抽离的手,忍着喉咙里压声的痛:“你要去哪?”

严雅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别太紧张:“医院,我要去治病啦,为我祈祷吧。”

“我陪你去。”向言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怕他拒绝似的冲出房间,洗漱换衣只花了五分钟,拿了早餐站在玄关等还在洗脸的严雅。

这效率不要太快。

医院里常年飘着消毒水味,到处挂着嗒嗒响的钟。

向言有段时间一闭上眼睛就做噩梦,梦里的场景都在医院。

所以他怕极了手术室,也忍受不了独身一人。

前者持续到现在,后者却在时间里渐渐习惯了。

林姨看见他一起来满脸诧异,拉过严雅大声蛐蛐:“你不是说不告诉他么?”

“他哪里需要我告诉……”严雅揽住她,头挨着头解释。

向言在走廊边的连椅上坐下,点开微信才看见昨晚一条好友申请:“我是卓其文。”

说起来,这是两辈子向言第一次和卓其文加微信。

他们两辈子加起来见面的次数也不过两只手。

不多的相处,向言却认为足够自己看到他的一些特性了——卓其文大概是一个挺热心肠、有点自来熟的人。

向言有些后悔,上一世怎么就没有深交。

也不至于他上辈子二十多年过去,能称上朋友的,只有陈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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