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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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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斯特兰因为参与药剂不伤害身体的消息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雄虫的第二次分化很痛苦,本来就被第一次分化消耗的精气还没回来,第二次分化就相当于给正在关机的仪器又强行开机,耗费的力量更多,甚至稍有不慎还会损伤仪器本身。

温禾抬手安抚的拍了拍斯特兰的后腰,示意他别怕:“医生,如果要第二次分化,大概还需要等多久?”

医生翻看着温禾验血单上的数值,推测道:“快的话,半个月就会到了,慢的话,两个月左右。”

温禾对着医生道谢,拉着斯特兰离开了。

星舰上,温禾安抚斯特兰焦虑的情绪:“别怕,我肯定会没事的,再说了,时间还长呢,你不是要进宫面见陛下报告异种的事吗,正好,我好久没见梅尔森了,我们一起吧。”

夕阳西下时,这里成了一幅流动的油画。

温禾和斯特兰跟着领路虫朝着皇宫内走去。

林荫大道沉浸在暖橙色的余晖里,每一片树叶都像被镀上了一层金箔,微风吹过,满树流光。树影被拉得长长的,斜斜地投向身后的宫殿,那些原本冷峻的白色石墙,此刻也染上了树影筛下的斑驳暖意。

温禾在心里感慨,原来自己不是坏了啊,只是身体里残余的药剂让他迫切的想满足身体上的渴求。

啊,真好,人生又充满了希望呢!

宫殿的轮廓在枝叶的缝隙间若隐若现,像一位端庄的贵妇隔着面纱微笑。大理石的廊柱被夕阳映得泛出蜜色的光,而那光又被摇曳的树叶打碎,星星点点地洒在宫殿的台阶上。绿荫的柔软与宫殿的坚硬,在这一刻被光揉碎了,又重新捏合成一个完整的、金色的梦。

温禾和斯特兰在岔口分开,斯特兰去面见陛下商讨异种情况,温禾则去安抚知道自己被掳走而担心他,给他发信息问候的梅尔森。

梅尔森发给他的定位在后花园,温禾顺着定位找到了梅尔森。

花园里,挤挤挨挨的玫瑰攀着篱笆疯长,开得忘了形,每一朵都像是要最后再开一次似的,将全部力气都拿了出来,红得要滴下血来,粉得要化成烟去。

花的香气像是看得见似的,黏稠稠地贴着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蒸腾起一层薄薄的雾。

碎石小径仅容一虫通过,两旁是及膝的薰衣草,走过后,衣角便染了香。深处有一架木香,花开得细碎,簇拥着垂下,像一道绿色的帘子,把外头的世界隔绝了。

梅尔森就坐在花架下的藤椅上,手里是一张写生的画板,上面画的就是眼前的花园美景。

温禾扬声打着招呼:“梅尔森,你在画画吗,我还不知道你会画画啊。”

坐在花间的梅尔森抬眼看向温禾,那一霎的景简直是人美花娇,孰是孰非简直分辨不出。

温禾还没听到梅尔森的回答,就听见卡洛的声音传来:“那有什么,梅尔森会的挺多的,以后让他慢慢展示呗。”

卡洛躺在花丛里,四周的洋桔梗掺杂着虞美人开得蛮横,挤挤挨挨,粉白嫣红地闹成一片。花瓣上还沾着午后的光,亮得晃眼,每一朵都在拼命绽放,争着向天空献媚。

卡洛就这么仰面躺着的,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身侧,指尖触着几朵粉色的洋桔梗。那花便仿佛受了惊,颤巍巍地在他指边低下了头——不敢开得太过放肆,怕惊扰了什么。

阳光透过花茎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影。他的眉眼在这样的光影里显得极淡,淡得像宣纸上将洇未洇的墨痕。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翳,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栖息的蝶。唇是微抿着的,不笑时也带着三分慵懒的弧度,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他睁眼看一看。

温禾被卡洛的美貌震撼到,站在那不动,欣赏着漂亮的虫。

梅尔森从藤椅上起身,拉着温禾的手腕,将他带到卡洛躺着的花丛中躺下:“你别看卡洛总是看着不着调,但他找的地方总是最舒服,最适合放松的,咱们也去那晒太阳。”

于是三只雄虫就这么躺在影影绰绰的花影摇曳下,听着温禾絮絮叨叨的解释自己是怎么勇敢跟上异种队伍并成功探测到消息的。

至于真实性,剩下的两虫都没有思考,只觉得温禾有勇气又有计谋。

漂亮的不得了的三只就这么躺着,花面交映,也不知是花衬了虫,还是虫艳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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