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1页)
“笃笃”
卧室外响起了敲门声:“中将,阁下,NG61星到了。”
温禾听见提醒,睡意朦胧的睁开眼,对上了另一双睡意朦胧的眼,一人一虫就这么看了好一会,才从床上下来,将行李收拾好。
NG61星作为临近主星的星系,拥有两个附属星,外表蔚蓝覆盖,远远看着几乎没有陆地,就像个水星。身旁围绕着的两颗星星看起来就没有那么蓝,大多就是陆地和森林。
舰板上。
温禾看自己看着眼前蔚蓝的星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有些沉默。
斯特兰看着温禾,以为他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忧心,讷讷的安抚着:“别多想,我会保护你的。”
温禾喉中闷笑一声,转身看着斯特兰,猫似的眯起眼,语气若有似无的:“我既然决定了要跟来,就不会有顾忌,如果有,那也和你没关系,是我自作自受。斯特兰,不用担心我,在这么多的忧虑中,我不想是那其中的一部分,你只用担心那些随你来的战士与即将发生的未来,而我,是无论如何都会与你死在一处的,既然如此,就不用将你的担心放在我身上,忧思过重对你不好,懂吗?”
斯特兰知道了,心里那一点因为温禾而产生的焦虑在慢慢平息。
NG61行的停靠港很大,不少货物在这里转停,又离开。不过最近因为异种的原因,货物都很少从这里走了。
在军舰降落在港口后,温禾和斯特兰从舰门出来,迎面赶来的星主,向第二军介绍好军舰及军队待命的地方后,就又匆匆离开,附属星的战事还堆砌在他的案前。
温禾将行李拿去军区的休息处,斯特兰则带着军队前往训练场,战争支援刻不容缓,修整一天后,他们就要前往NG61星附属一星。
紧张的一天悄然结束,等回到卧室,温禾因为今天下午的集体梳理已经感觉到了些许疲惫,但真正的重中之重,是今天晚上关于斯特兰的疏导。
在斯特兰前往附属一星后,将时刻处于警戒状态,精神海根本没时间进行深层梳理,而斯特兰距离下一次发情期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在发情期时,雌虫会因为情感需求旺盛,开放精神海以此吸引雄虫在他们精神海烙下烙印,烙下烙印后,以后雌虫的精神海将不再惧怕深层次的精神力使用,甚至可以在少数时候自行修复,只有在精神海受伤严重时才需要雄虫来深层修复疏导。
斯特兰不能在这样关键时进行烙印标记,那会带来倦怠期,倦怠期的雌虫精神会萎靡,不想进行思考,甚至离不开雄虫身边。温禾不会为了安抚自己的担心而将现在的斯特兰置于浑浑噩噩之中,更何况斯特兰自己也不会同意,发情期可以先用抑制剂,但维系在他身上的责任与一同随他前来的第二区军雌的命,容不得丝毫差错。
温禾坐在床上盘着腿,等待着浴室里的斯特兰。
但像是在阻止他们,今天的疲惫使温禾想要躺下,他想:“就躺一会,睁着眼躺,不会睡着的,斯特兰还需要他。”
他侧躺着,继续盯着浴室门,眼神却没有多少聚焦,一眯一眯的眼睛像是明明很困却等着主人的小猫。
斯特兰从浴室出来,就看见温禾累的已经睡着了。
没有盖被子,会着凉的。
头都没擦,斯特兰快步来到床边,轻轻挪动温禾,然后将被子盖在温禾身上。
但温禾没睡沉,感受到斯特兰的动作的瞬间,他就迷朦的睁开了眼,语气带着刚睡醒的黏腻:“斯特兰,疏导……”
嘴里呜呜隆隆的,听着不是很清楚,但斯特兰知道他在惦记什么,眼里带着不赞同:“温禾,你需要休息,你今天已经很忙碌了……”
温禾摇头,还带着困意的眼里是坚决:“不行,你要是在战场上因为精神海出问题,我会不安心的。”
斯特兰用手指梳理着温禾柔软的发丝,眼中酝酿着的是深沉的爱,他笑笑:“那你再休息一会,我去吹头发,好吗?”
温禾迷朦的脑子接收到了斯特兰的同意,带的满意的甜腻笑容,愣愣的点着头,:“那你快点啊,我想结束后抱你睡……”
话还没说完,脑袋已经因为困意耷拉了下去。
斯特兰看着温禾静谧的睡颜,手指先于意识动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轻柔的,隔空抚摸着温禾的眉眼。他的手是凉的,但温禾确实温热的,隔着一厘米的距离,却能感受着来自温禾的暖。不舍得打扰温禾,只能就这么看着,他已经很累了。
眉骨下面,眼窝浅浅地陷下去。指腹停在上方,他看到眼球在薄薄的眼皮底下微微颤动,像有什么执着的想法吵的他梦里也不安生。他停了一下,怕把人弄醒。那颤动持续了几秒,又安静了。
他继续往下。
鼻梁。从眉心开始,顺着那道微微隆起的地方慢慢滑下。温禾的鼻梁很挺,冷白的皮肤衬得温禾冷冷的,但斯特兰吻过,知道冰雪一样的色彩下,是流淌着温热的血肉。到鼻尖的时候,他忍不住轻轻点了一下——软的,但和吻着的感觉不一样。
温禾的呼吸喷在他的指节上。
均匀的,绵长的,带着睡眠特有的节奏。那气息潮湿温热,扑在皮肤上,扑得他指节发痒,痒到心里去。他没有躲,只是让那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同一个地方,时间久了,那块皮肤就像要灼烧起来。
斯特兰的目光舍不得离开温禾的脸,那是他曾经心心念念经许久的脸。
白天没有时间碰的脸,此刻毫无防备地摊在那里。他想用整个手掌贴上去,从颧骨往耳根滑。温禾的脸颊一定比他的手心热,因为现在正泛着熟睡的酡红,会比他的手心软,软得让人想用力,又怕一用力就碎了。他只会轻轻贴着,感受温禾的温度一点点渡过来,从掌心往手臂里走,顺着神经中枢传导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嘴唇。
他犹豫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