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骨铸新境圣地聚凶锋古地布死局(第1页)
石娃骨台的微光,在黑雾禁地中静静流淌了一夜。
陈凡自始至终都盘膝坐在石台之前,没有调息,没有修炼,只是静静地望着那道少年持锤的虚影,仿佛要将石娃的模样,永远刻在神魂深处。
凡骨一脉的铁血,从不是无意义的杀戮;凡骨一脉的柔情,也从不是廉价的悲伤。
那是以血为誓,以骨为铭,以死明志的决绝——你为我护道,我为你守魂;你为族捐躯,我为你撑天。
天边渐亮,第一缕阳光穿透黑雾,落在陈凡身上时,他终于缓缓睁开眼。
眸中无悲无喜,只剩一片深潭般的沉静,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比地脉更厚重的沧桑。
一夜时间,他不仅消化了昨日引动天地地脉、斩出惊天一剑的感悟,更将石娃牺牲的悲恸,彻底化作了修行的道基。
凡骨无泪,泪凝于骨;凡骨无怨,怨化为力。
“长老。”
身后传来脚步声,炎舞、林青、赵轩三人并肩走来,个个气息沉稳,虽仍带悲色,却已无昨日的颓丧。
经过一夜休整,凡骨五十九名族人的伤势基本稳住,道心也在陈凡昨夜渡入的地脉温和之气滋养下,彻底稳固。
石娃的死,没有击垮他们,反而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怯懦与侥幸,炼出了铁与血铸就的凡骨脊梁。
陈凡缓缓起身,青衫依旧,只是昨日染血之处,已被地脉之力净化,只留下淡淡血渍,如同勋章。
“都准备好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林青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战死族人的凡骨气息与遗物,已全部融入地脉,共十七份,与石娃的印记相连,永守古地。”
赵轩拄着重新淬炼过的断剑,剑身泛着淡金色地脉纹络,眼神锐利如刀:“地脉遮天阵已重启,古地三道防线全部布防完毕,百步一岗,十步一哨,全员戒备。”
炎舞掌心跳动着一缕淡金色圣火,火焰之中,隐隐有凡骨祖纹流转:“古地灵田、药圃、矿脉全部封存,粮草、丹药、兵器清点完毕,足够全员支撑三月。所有老弱妇孺,已转移至古地最深处的先祖密室,由五名修士守护。”
三人汇报,条理清晰,字字铿锵。
昨日还是一盘浴血残兵,今日已化一支铁血劲旅。
这便是凡骨——越挫越勇,越悲越坚,死一次,便强一分;亡一人,便凝一心。
陈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林青身上:“林青,你肉身根基最强,昨日一战,可有所悟?”
林青一怔,随即握紧双拳,感受到体内涌动的、比往日更狂暴的血肉之力,以及与大地愈发紧密的联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长老,我感觉……肉身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血肉与地脉相连,每一次搏动,都能引动大地之力。”
“不是仿佛,是已然。”陈凡淡淡开口,抬手一指林青心口,“你肉身之中,凡骨本源已燃,血肉与地脉相融,已踏过凡骨战体第一重门槛,可入血骨境。”
血骨境!
三字入耳,炎舞与赵轩同时动容。
凡骨战体,共分九重,引气为基,血骨为始,每一重都需以血为引,以骨为媒,以地脉为力,千难万难,自古至今,凡骨一脉能修成血骨境者,寥寥无几。
林青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见掌心之下,隐隐有淡金色血线流转,与大地同频,与古地共鸣。
“这……这便是血骨境?”
“是。”陈凡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缅怀,“石娃以命祭地,引动地脉本源暴走,你等身处古地,沐浴他的血骨之力,又经昨日死战,道心淬练,早已满足突破契机。”
他转身,目光扫向远处,五十九名凡骨修士已整齐列队,人人气息暴涨,体表都隐隐浮现出淡金色血纹。
“不止你一人。”陈凡声音提高,传遍全场,“昨日死战,凡骨族人,战死十七,幸存五十九,人人浴血,人人道心坚如铁石,人人都受石娃血骨之力灌顶!”
“从今日起,凡骨一脉,全员——晋入血骨境!”
轰——!
话音落下,整片古地突然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