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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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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氛围,也越来越亲近。黎舒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化神君皇,谢祈安也不再是那个只会拘谨地喊着“师尊”的弟子,他会自然地喊着“阿黎”,会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后背的伤口,会在他毒性发作时,紧紧握着他的手,用自己的火灵灵力,一点点驱散他体内的阴寒。

黎舒也渐渐习惯了谢祈安的陪伴,习惯了他温柔的照料,习惯了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与珍视。清冷了一辈子的心,也渐渐被这团炽热的火焰,一点点捂暖。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距离月圆之夜,沧澜秘境开启,只剩下最后两个月。

这一日,妖族的袭扰再次来袭,这一次,三路妖族同时发起猛攻,不同于往日的骚扰,这一次,他们像是疯了一般,悍不畏死地朝着城墙冲来,显然是得到了江卧云的命令,要试探长宁城的底线。

黎舒和谢祈安驰援南城,与夏时清正面碰撞。激战之中,夏时清拼着挨谢祈安一掌,一刀狠狠劈向黎舒的后背,想要撕开他的旧伤。

黎舒侧身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刀锋擦着他的后背划过,旧伤瞬间撕裂,鲜血瞬间浸透了素白的神袍。蚀神散的毒性,借着这股冲击,瞬间在体内爆发开来,阴寒之气席卷全身,黎舒浑身一颤,一口淡金色的神血,猛地从嘴角溢出。

“阿黎!”谢祈安目眦欲裂,火灵灵力瞬间暴涨,一掌狠狠拍在夏时清的胸口,将其打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他快步冲到黎舒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底瞬间红了,声音都在颤抖,“阿黎!你怎么样?别吓我!”

黎舒靠在他怀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蚀神散的阴寒在经脉中疯狂肆虐,神识传来阵阵刺痛,连视线都开始模糊。他紧紧攥着谢祈安的衣袖,声音微弱,却依旧坚定:“我没事……守住城墙……”

夏时清被一掌打成重伤,看着黎舒毒发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却也不敢再上前。他知道,谢祈安此刻已经红了眼,再打下去,自己只会死在这里。他立刻嘶吼一声:“撤!”

妖兵们立刻转身撤退,如同潮水般退去,东城和北城的妖族,也在接到信号后,迅速撤离。

这一次的袭扰,终于结束了。

可清心木营帐内,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

黎舒躺在云床之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毫无血色,浑身冰冷,蚀神散的毒性彻底爆发,在他的经脉中疯狂肆虐。谢祈安坐在云床旁,拼尽全力调动火灵灵力,一点点疏导着毒素,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在黎舒的神袍上,却丝毫不敢分心。

木青菡站在一旁,指尖搭在黎舒的腕脉上,眉头紧紧蹙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足足三个时辰,谢祈安才将爆发的蚀神散,勉强压制回丹田深处。他收回手,浑身脱力,差点从矮凳上摔下去,却还是第一时间看向黎舒,声音沙哑:“木师尊,阿黎他……他怎么样了?”

木青菡收回手,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担忧与无力:“情况很不好。蚀神散已经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甚至开始侵蚀他的神魂了。再这么下去,别说撑到月圆之夜,恐怕连一个月,他都撑不住了。”

谢祈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每天都给他疏导毒素,明明已经压制住了……”

“他一次次动用灵力,一次次强行出手,毒素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难压制。”木青菡的声音带着无奈,“江卧云就是算准了这一点,用日夜袭扰逼他出手,就是要让他毒发身亡。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彻底闭关,不再出手,不再动用灵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稳住毒性,撑到月圆之夜。”

“可长宁城现在这个情况,他怎么可能闭关不出?”谢祈安看着云床上昏迷的黎舒,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是长宁城的定海神针,只要他在,守军和百姓才有底气。他要是闭关了,长宁城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乱了。”

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黎舒微弱的呼吸声。

谢祈安看着黎舒苍白的脸,缓缓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再让阿黎这样下去了。

从今日起,长宁城的防线,由他来守。妖族的袭扰,由他来挡。

他绝不会再让阿黎动一次手,绝不会再让蚀神散,伤害他分毫。

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护着黎舒,撑到月圆之夜,撑到进入沧澜秘境,拿到火灵仙葩的那一天。

帐外,夕阳落下,夜幕再次降临。

长宁城的城墙之上,火把再次燃起,可所有人都知道,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妖族地界的鲲鹏殿内,江卧云接到了夏时清的回报,得知黎舒毒发,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胜券在握的疯狂。

黎舒,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场棋局,本尊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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