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5页）

过了几分钟，杰森回了两个字。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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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在化工厂门口等了大概半个小时。

他靠在墙上，看着远处的路灯，听着夜里的风声。偶尔有几只老鼠从墙角窜过，不知道是普通的老鼠还是之前那种变异的老鼠。他懒得去感知。

半个小时后，杰森出来了。

手里拖着一个人。

真的是拖着。两只手抓着小丑的衣领，一路从里面拖出来，拖到门口，往地上一扔。那个动作熟练得像在拖一袋垃圾。

小丑躺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流血，但居然还在笑。

“哈……哈哈……”他躺在地上，看着杰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你……还是没变……”

杰森低头看着他，没说话。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看不清楚。

卡伦走过来，站在杰森旁边，看着地上那个人。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小丑真人。

那张脸，那个笑，那双眼睛——灵魂烂得没法看，烂得让人想皱眉，如果说正常的烂是腐尸的程度，那小丑的疯狂就已经像什么不可名状之物了。卡伦见过很多扭曲的灵魂，但这个，是独一份的。

这难道是什么哥谭的诅咒吗？或者说造物主的设定？

小丑也看着他，笑得更大声了：“新朋友？”

卡伦没理他，看向杰森。

“送阿卡姆？”

杰森点头。

他们把地上那人拎起来，塞进后备箱。小丑被塞进去的时候还在笑，笑声闷在后备箱里，像一只被关起来的疯鸟。

车往前开，穿过哥谭的夜色，一路开到阿卡姆门口。

车停下来。

杰森看着那扇大门，沉默了几秒。那扇门又高又大，上面写着“阿卡姆疯人院”几个字，在夜色里看起来有点阴森。

卡伦没说话。

杰森开口：“你说，为什么老头子不杀他？”杰森是知道蝙蝠侠的答案的，甚至某种程度上他也能理解。但他此时此刻又问了一遍。

卡伦想了想：“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赞成。”

杰森转头看他。

卡伦继续说：“但我刚才说的那些，还是真的。你不想他死，我就不让他死。你想他死，我就让你查不到证据。”

杰森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有点亮，像是反射着远处路灯的光。

然后他推开车门下去。

“走吧。”他说，“送完回家。”

他们把小丑从后备箱拎出来，往阿卡姆门口走。小丑被拎着，还在笑，笑得一抖一抖的。

大门在面前打开。

他们把小丑交给门口的人，看着他被拖进去。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动作熟练，像是干惯了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