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罕挂心你(第2页)
他又抽了一下,这回是对着一颗不知名的小灌木,枝条应声而断,残叶飞散开来,落了一地。
“不劳挂心,”他学着越明夷的语气,咬牙切齿的又抽了一下旁边的花,“谁稀罕挂心你。”
开的正好的野花被打的飞了花瓣,在空中转了两圈,楚听雪看着那朵残花,忽然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莫生气,气坏身子谁如意,做人要有边界感,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巴拉巴拉巴拉……
他就这么给自己丢了半天洗脑包,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终于感觉气顺了,脑子也清醒了。
楚听雪蹲下来,捡起地上散落的花瓣,试着往残花上插了插,不出意外的插不上。
“……sorry,”他叹了口气,小声说了句,把花瓣放在叶片上,看向遥远的南边,“邑清镇……又得走好几天。”
没人结伴,一个人赶路只会感觉更漫长,修为又不够金丹,没办法御剑,只能一步一个脚印。
楚听雪疲惫的对着空气骂了一句:“当初脑子进水了才加这么个多余的设定。”
脚底磨的有些疼,他穿的还是玉虚宗发的鞋子,好看是好看,但走远路真的不怎么舒服,感受着有点硬的鞋底,这还是越明夷帮忙收拾的。
……怎么又想到他了。
楚听雪实在忍不住,席地而坐,打算换双鞋,抽完花顺手别在腰间的佩剑“喀拉”一声磕在地面上,他用手拨正,摸到剑鞘上的花纹时,脑海中又浮现越明夷拿着他教自己练剑。
停!别想了!
鞋也不换了,楚听雪腾的站起来,打算凑活两下,去前边找个镇子租马车。
到的时候已经入夜,他站在镇口站了一会儿,打量了一下,镇子看着不大,倒是不寒酸,街面上铺着青石板,两边房子装修规整,有的门头上挂着牌子,看样子是几家铺面。
他沿着街往里走,一个店面门口停着两辆板车,旁边拴住几匹马,见他来了打了几声响鼻,蹄子刨地,动静不小。
店门还留着一条缝,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楚听雪上去敲了两下。
“有人吗?”
里头传来脚步声,门被拉来,出来个身材矮胖的中年汉子。
“住店?”
“租车,”楚听雪说,“去邑清镇,有马车吗?”
汉子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佩剑停了一瞬,又收回来:“有,你急不急?大半夜的没马夫,得等明天了。”
“明天再走也行,”楚听雪想了想,“有单间吗?”
“有,”汉子点点头,把门推开些,“进来吧,后院有房。
楚听雪跟着他穿过前堂,感叹这店开的还挺大,门口租车,前堂饭堂,后院住宿。
汉子给他开了最外边那间,推门进去,一张床,一张桌,一盏油灯,墙角放着个木盆,简陋了点,但胜在干净。
“车马钱加上房钱,一共一两,”汉子说,“明天一早给你叫马夫。”
楚听雪摸出一大块银子,他也不认识这是多少,反正包里多的很,直接递了过去,汉子接过来掂了掂:“呦,太多了,找不开啊。”
“不用找了,明天安排个舒服的车就行。”
“好嘞!”汉子一听眼睛亮了,“您吃点什么吗?要不尝尝我们店招牌的三鲜馄饨?我给您开火去。”
楚听雪倒是用不着吃东西,不过累了一天了,听汉子这么一说,真想来点热乎的熨熨身子。
“给我来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