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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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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张了张嘴,自嘲一笑,“你这样倒显得我无理取闹了。”

“你只是没分清谁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兰其深不认可他的话,“主犯和从犯的量刑还不一样呢,更何况兰女士连个从犯都算不上。”

“如果……当初和她谈恋爱的人是你母亲,结局会怎样?”白亦神情落寞,“兰其深,你只是……不理解,你不明白我经历的。”

兰其深摇头,“是你执念太深。”

“是啊,毕竟她的事我每时每刻都在听,我的父亲永远忘不了这个妹妹,变得酗酒,不思进取,我的母亲担起了整个家,半点儿福都没享,就死在了病床上。”白亦凄凉一笑,“我妈,也无辜,我恨姓白的,也恨你们姓兰的。”

兰其深看着他,良久,才说:“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白亦盯着兰其深,嘴上说着恨的人,眼神却十分平静,甚至眼底还夹杂着心疼。

最终,白亦点点头,二人一前一后坐上后座,先送的陈助,再送的白亦,最后才送自己。

一到家,兰其深身上的酒气就越发明显,没忍住把桌上吃的喝的全吐了出来,他庆幸自己订的是下午的机票。

飞机准时落地Q市,兰其深从罗籽那儿要到了酒店房间号,坐上专车前往酒店。

此时,酒店内。

“怎么办?兰总马上就到了,肯定瞒不住了。”罗籽在客厅内不断转着圈儿,像是自语,又像是在跟符志强说话。

“好啦,谁能想到兰总搞突袭啊?况且你也没说啊,是兰总到了以后自己发现的嘛。”符志强拉住不安的罗籽,安慰说,“冷静啊,老板还挂着水呢,我得进去了,你在这儿等兰总。”

“我……”罗籽被迫站定,符志强说的有道理,但她怕的,不单单是被发现,而是被发现以后的后果。

看着符志强钻进卧室,罗籽缓缓坐在沙发上,童年的记忆接踵而来。

她的父亲是个思想封建的Alpha,而母亲则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Omega,即使生下孩子,也想在职场上大杀四方。

而此时,不愿承担一点儿育子责任的父亲,就会千方百计地伤害自己的孩子,来换取母亲的心软与愧疚。

最终,母亲放弃了工作,放弃了自己,成为家庭的奴隶。

每每看到母亲的脸,她的愧疚之心便会再度升起,她讨厌无能为力的自己,更憎恶不择手段的父亲,而憎恶的背后,又是深深的恐惧。

“Alpha可以轻易毁掉任何想毁掉的人,哪怕只是一次寻常的感冒发烧。”这是童年经历带给她的枷锁。

片段式的记忆不断从脑海深处涌上来,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冷汗直流,各种画面聚合成她的PTSD,最后随母亲自杀的身影定格在一阵敲门声中。

罗籽陷入回忆的大脑被迫停下来,敲门声像催命符一般打在她的心脏上,“如果,如果兰总借此不让老板再去工作怎么办?”她想。

敲门声逐渐加重,罗籽不能再拖,只能打开门,颤声说:“兰总。”

“嗯,你老板呢?”兰其深进门后问。

“老板……老板在屋里休息。”罗籽喃喃道。

兰其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径直朝那间紧闭的房门走去。

罗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他身形的变化。

屋内拉着窗帘,但兰其深还是看到了床边挂着的吊瓶,以及床头柜上应该打进身体里的药剂。

“怎么回事儿?”兰其深皱了下眉,压低声音问。

他一进门就站起来了的符志强同样低声说:“老板到这儿的第一天就发烧了,一直挺到今天才请假挂水。”

“怎么瞒着我?”兰其深在床边坐下,摸了摸沈曰立的额头,明知故问。

“老板说您现在情况特殊,怕您着急,所以不让我们说。”

“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看着就行。”兰其深紧盯着睡梦中的沈曰立,满眼心疼。

“好,那我和小罗就在外面,您有事儿喊一声就行。”符志强摸不准兰其深的态度,但也只能出去。

房间门被关上,兰其深的背影缓缓消失在二人眼前,罗籽匆忙拉住符志强问:“兰总说什么了?”

符志强听出她语气中得紧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兰总就问了下情况,放心啦,我们不会是被殃及的池鱼的。”

“你不懂。”罗籽转身坐回沙发上。

符志强不理解,疑惑地挠了挠后脑,走到另一个沙发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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