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第1页)
沈聿听到身后的声音,回身投去目光,却正巧被最后走出的学生挡住了视线,待学生离开,那扇门也早已关死了。
他抿了抿唇,已然猜到了房内其他人的结局。
一场十人的游戏,最终只活下来了三个。
白发青年深呼吸一口气,将散落的长发简单整理一下,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做好应对其他情况的打算。
正准备抬步离开时,却和那学生对上视线。
他看起来不太好意思,但还是开了口。
“哥,你也是新人吧,我们能组个队吗?要是有突发情况也能照应一下。”
学生看着面前穿着睡袍,白色长发半散的青年,他似乎是身体不好,虽生得一副好皮囊,但面色和唇色都透着不太正常的白,几乎看不见什么血色,周围没有风,却依旧能够看出衣料遮掩下瘦削的身形。
对于组队沈聿没意见,但他有些疑惑这人为何不去找明显就是老手的金发女人,反而选择自己。
一边想着,沈聿也打量起面前这个少年,蓝白校服规规矩矩穿着,全身上下几乎看不见脏污墨迹,只是两只眼睛下方像是被墨泼了,乌青一片,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粗框眼镜。
学生也看出他的顾虑,连忙解释道:
“我…我有点怕她,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和我组队的样子。”
倒也合理。
秉承着多个队友多条路的理念,他同意了学生的提议。
“沈聿,你怎么称呼?”
那学生眼睛一亮,立刻开口回答。
“我叫徐聪,哥你叫我小徐就行。”
两人互通姓名后看到了脚下的箭头,便顺着箭头所指的方向一路前进,很快来到了一处装饰极其奢华的欧风大厅。
明亮的大厅中夸张的水晶吊灯悬于花纹繁复的穹顶之上,统一着装的侍者分立大门两旁,个个低垂眉眼,盯着脚下的地板,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玻璃窗外似是被黑色绸布覆盖,看不见一点颜色。
沈聿一只脚刚踏入其中,身边就传来徐聪尽力压低的惊叹,他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
大堂中的人似乎分成了两派,其中一边稍显分散,他们大多无序,或是紧张或是担忧地左顾右盼。
反观另一队,他们面容镇静,看不出情绪起伏,大多三五人站在一起,低声交流,也有少数人双手抱胸,独占一块场地,而金发女人正在其中,正同她身边的人说些什么。
袖子突然被人拉了一下,徐聪咽了咽口水,低声问他。
“哥,我们站哪啊?”
沈聿眯起眸子,将整个大厅打量一遍,淡淡开口。
“我们最好哪都不站。”
得到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徐聪一个“啊”字还未出口,却听两声有力的敲击声,如惊堂木乍响,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
众人循声望去,穿着板正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小锤模样的东西,脸上挂着标准到挑不出瑕疵的微笑,正站在所有人的前方。
“欢迎大家入住本酒店,我是酒店的经理,因山路堵塞,请各位在此休整七天再前往安息村,希望在接下来的七天中大家能在这里住的开心,玩得开心。”
经理语气淡淡,一番祝福的话好似将刚经历的一切生死都轻轻揭过,不留一丁点的痕迹。
“当然,我也要提醒各位,若在这七天中,您不幸失去了人的身份,本酒店将无法保证您的人身安全,希望在七天后,各位能以正常人的身份离开。”
“祝各位好运。”
听到两个词细微的区别,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人”和“正常人”的区别是什么?人好说,此刻能站在这里的都是人,但如何才能称得上是“正常人”?
沈聿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两个词的特殊性,“人”的定义他倒是有些猜测。
白裙女孩那一行人都在将要离开时被荷官拦住去路。
她问:“你是人吗?”
而他们的共同点便是都没有筹码。
想明白这一点却并没有让他的疑虑消解,为何有筹码便能称作为“人”?又要如何才能成为“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