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水（第3页）

商业街人流量很多，来来往往，车水马龙。某间餐厅里，云霁点完菜，说：“跟你约顿饭真不容易，时间要挑你得空，地点要挑学校附近。”

他们来得早，调的位置很好，旁边就是个巨大的落地窗。周延往窗外看了好几眼：“没办法，我们社畜就这样，羡慕你这么悠闲的。”

“我倒是想工作，这不是条件不允许。”云霁苦笑了下，注意到他的目光，也放下手里的橙汁，转身看去，“看什么呢，真爱降临了？”

顺着周延的视线，云霁看到了街头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流动小摊，面前站着三四个学生，其中一个在人群中格外突出的分明是闻珏，旁边还跟着个祁冬原。

周延无语：“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看到我学生了。”

“你学生？哪个？”

周延伸了个手指头，说：“最高最帅的那个，和他旁边的那个。”

云霁：。。。。。。

给闻珏的形容词好精辟，给祁冬原的形容词好潦草。

他眼珠子一转，悠悠道：“我弟弟也在那儿唉。”

“你弟弟？”周延一惊，扭着腰左看右看，“那个？我瞅瞅。”

“最高最帅的那个。”

周延：？！

“闻珏啊？”

云霁憋笑：“嗯。”

周延大脑混乱了，迷茫地张张嘴：“他就是那个你说的别人家小孩？”

云霁不答反问：“你是教他的老师？我在他家长群里怎么没见着你。”

周延也不回答他：“是因为他家里发生的事情，你们才认识的？”

“你也知道这事啊。”云霁说。

“高一的时候我教过他，老师们基本都知道一点。”

云霁指尖摩挲着杯壁：“是么。”

“后来他成绩下滑严重，本来的成绩是可以留在我们班的，这学期转去别的班了。”

云霁自己就是宜川一中出来的学生，当然知道宜中的教学方式。

宜中每学期都会调整分班，高一上末期是大分班，因为选科分配的问题。之后的每个学期都会再细调，不会是大变动，只把成绩上升或者下降到某个分界线之前或者之后的学生再调整班级，一般也就十几个学生会改班，不算很麻烦。

云霁稍稍扭头，又看了眼远处挺拔的少年身影，杵在夕阳下，有些落寞，看不清表情。

周延还在感慨：“当时我很喜欢这孩子的，性子是冷了点，但是聪明，努力，成绩好，尤其物理，基本上每次都是单科第一。不过有些事，确实是迫不得已。”

“云霁，你鼓励鼓励他呗，闻珏是个不该被埋没的学生。”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云霁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你还挺有师德的，还记得以前怎么逃课上网吧的么？”

周延摆摆手：“谁比得上你啊，电竞少年？说好的冠军呢？”

云霁说：“唉，要不我跟闻珏讲讲，他周老师当年的光辉战绩？”

“我可去你的吧。”周延笑骂，转而又操心上云霁了，“那你呢，真就不澄清啊？”

“你是职业病犯了？，一天天操不完的心，”云霁无奈，“那人我也找不到，当年确实是起过一点摩擦，网上关于我的黑料真假参半，这种真的不好解释。”

脏水泼到人身上很容易，想要彻底洗干净就真的太难了。

云霁想得开，福祸所依，也许因为这次意外，他能因此得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