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实者虚之虚者实之(第1页)
天斗女国的车队,如同一条蜿蜒的钢铁巨龙,在广袤的官道上缓缓前行。十三万精锐大军的铁蹄踏在坚实的土地上,发出沉闷而又整齐的轰鸣,那股肃杀之气,足以让沿途的飞鸟走兽都为之噤声。
然而,在这支大军的最中央,那辆由四匹普通战马拉着的马车内早就设置了隔音屏障,气氛却与外界的庄严肃穆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充满了八卦气息的诡异与……和谐。
“咯咯咯……月月,别躲啊!让本皇好好看看,你们这身钢筋铁骨,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雪倾城,这位在外人面前威严如神、喜怒不形于色的铁血女皇,此刻却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随意的凤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兴味,一双尊贵无比的玉手,正极其“不雅”地,在朱月月那结实得不像话的胳膊上,捏来捏去,时不时还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哈哈哈哈……痒!陛下!太痒了!您再捏下去,我就要笑得岔气了!”朱月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像条被挠了痒痒肉的泥鳅,在柔软的兽皮软垫上扭来扭去,试图躲避女皇陛下的“魔爪”。
朱竹清和朱竹云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堪称“离经叛道”的一幕,也是忍俊不禁。尤其是朱竹清,她看着妹妹那副龇牙咧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狼狈模样,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呆萌和清冷的眸子里,也难得地染上了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雪倾城似乎是玩上了瘾,捏完了朱月月的胳膊,又把目标转向了旁边安静坐着的朱竹清,伸手就在她那因为常年极限锻体而充满了惊人弹性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嗯~”朱竹清身体猛地一颤,那张总是清冷如冰山的脸上,瞬间就飞起两抹诱人的红霞。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几分属于少女的羞窘与慌乱。
“哟,我们竹清的脸皮,倒是比月月薄多了。”雪倾城见状,笑得愈发开心,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不过这肌肉强度,真是让本皇都感到惊讶。你们姐妹俩,简直就是两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越看,越让本皇心生欢喜。”
她捏完了朱竹清,又把魔爪伸向了旁边正襟危坐、一脸紧张的朱竹云,在她那同样紧实的小腹上轻轻按了按,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云丫头这段时间的锻体也没落下,这马甲线,比我宫里那些侍卫练得都漂亮。”
朱竹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俏脸通红,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朱月月好不容易才从那阵堪比“酷刑”的痒意中缓过劲来,看着自家两个姐姐被女皇陛下调戏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心里疯狂吐槽:【我靠!这女皇也太会了吧?!男女通吃也就算了,连姐妹花都不放过!这要是放在我那个世界,绝对是妥妥的‘海王’模板啊!不过……她捏我姐大腿的时候,我怎么感觉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不行不行,我姐的大腿只能我捏!】
就在车厢里充满了这种诡异的、带着几分暧昧的欢声笑语时,雪倾城的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却渐渐收敛了起来。她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属于帝王的、洞悉一切的锐利精光。
“好了,不跟你们闹了,说点正事。”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却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月月,你之前分析得没错。据本皇安插在武魂殿和星罗帝国多年的密探传回来的可靠消息,他们这次,确实是联手了,而且,给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朱家三姐妹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神情也变得无比凝重。
雪倾城伸出纤长的手指,在面前的小桌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他们很有可能,会兵分三路,对我们进行阶梯式的分段打击。”
“第一段,就是我们即将要遭遇的半路设伏。”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这不过是开胃小菜,用来试探我们的实力,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罢了。我估摸着,他们出动的兵力不会太夸张,但封号斗罗,至少会有一到两位。”
“第二段,才是真正的杀招。地点,就在武魂城内部。他们会在我们参加总决赛、心神最放松的时候,以雷霆之势,关门打狗!到时候,在他们的主场,天时地利人和全在他们那边,我们插翅难飞。”
“至于第三段……”雪倾城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像淬了毒的寒冰,“在我们被牵制在武魂城,生死未卜的时候,他们会派出一支奇兵,绕道奇袭我天斗女国的都城!到时候,我御驾亲征,国内兵力空虚,他们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不可谓不毒!”
这番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的分析,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朱月月和朱竹云的心头。
朱月月听完,一张小脸瞬间就白了,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深深的担忧。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了,失声惊呼道:“陛下!既然您什么都知道,那我们这……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您为何还要御驾亲征?这不是把整个天斗女国,都置于险境之中吗?”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疯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不是勇敢,这是愚蠢!是拿整个国家的命运在开玩笑!
而旁边的朱竹云,早已被这环环相扣的毒计给吓得六神无主。她呆呆地坐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明白,在这种近乎十死无生的绝境之下,到底还有什么反转的余地。
【完了,全完了。】她只觉得浑身发冷,【这哪里是去参加比赛?这分明是去送死啊!】
然而,与她们两人的惊慌失措截然相反的,是朱竹清。
从始至终,朱竹清都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她没有去看那脸色凝重的雪倾城,也没有去理会身旁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妹妹。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练刀而布满薄茧的手,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呆萌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智慧光芒。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释然与钦佩的、极淡的笑容。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拉了拉朱月月的衣角,示意她坐下,然后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陛下,自有对策。”
雪倾城将三姐妹的反应尽收眼底。她看着朱月月那副又急又气的可爱模样,又看了看朱竹清那双仿佛已经洞悉一切的清亮眼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伸手,宠溺地刮了刮朱月月的鼻尖,笑着调侃道:“你这丫头,论搞怪贪吃,撒娇耍赖,你姐姐加你云姐,都不是你的对手。但要说这心细如发、布局谋篇的本事,你啊,比你姐姐,可就差得远了。”
这话一出口,朱月月瞬间就炸了毛。她不服气地嘟起小嘴,像只被抢了玩具的仓鼠,气鼓鼓地反驳道:“谁说的?我怎么就差了?我那是关心则乱!再说了,这明明就是自投罗网的死局,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可翻盘的!除非……除非您能从天上变出二十个封号斗罗来!”
朱竹清看着妹妹那副气急败坏的可爱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同雪山之巅悄然绽放的雪莲,清冷、绝美,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让朱月月都看得呆了一下。
【我滴个亲娘嘞!我姐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这谁顶得住啊!】朱月月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感觉自己那点不服气,瞬间就被姐姐的笑容给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