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当兵可没那么容易(第2页)
唐三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副“不合作”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刀疤脸。他狞笑一声,将手里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毫不留情地就朝着唐三的脑袋砸了下去。
“妈的!还敢跟老子装死!”
唐三眼神一凝,常年修炼“紫极魔瞳”带来的敏锐洞察力,让他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棍。刚想借势起身,就被另外两个早已埋伏在旁边的老兵,死死地按住了肩膀。
“还想跑?!”刀疤脸见状,愈发恼火,抬起穿着铁靴的脚,对着唐三的胸口和腹部就是一顿疯狂的猛踹,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狗娘养的小杂种!给你脸不要脸!今天爷爷就教教你,什么叫‘尊重前辈’!”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唐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踹移位了,肋骨处传来阵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可他依旧死死地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刀疤脸,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刀疤脸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轻了几分。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抵在唐三的脖子上,恶狠狠地威胁道:“再他妈用这种眼神看老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了伍长那粗嘎的嗓门:“差不多行了!别给老子弄死了,明天还得去校场干活呢!”
刀疤脸不甘心地朝着唐三的脸上吐了口唾沫,收起短刀,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这才骂骂咧咧地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唐三瘫倒在冰冷的干草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火辣辣地疼。他没有哭,也没有抱怨,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满溢而出。
【朱月月……朱竹清……这一切,都是你们害的!】
【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等着吧……你们今天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和屈辱,总有一天,我会千倍、万倍地,还给你们!】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唐三就强撑着一身的伤痛,一瘸一拐地赶到了校场。伍长手持一根浸了油的牛皮长鞭,早已等候在那里。他看到唐三那副凄惨的模样,不仅没有半分怜悯,反而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冷笑。
“哟,这不是咱们的硬骨头唐三吗?怎么,昨晚睡得还舒服?”伍长阴阳怪气地说道,随即脸色一沉,“你他娘的还敢迟到?!”
“我没有迟到。”唐三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还敢顶嘴?!”伍长勃然大怒,手里的皮鞭如同毒蛇般,“啪”的一声,狠狠地抽在了唐三的背上,瞬间就是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
“你他娘的以为自己是谁?敢跟老子狡辩?!”伍长一把揪住唐三的衣领,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队伍的最前方,指着那广阔的校场,厉声喝道,“给老子听好了!今天,你就给老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像条狗一样,绕着这校场爬五十圈!什么时候爬完,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唐三没有再辩解一个字。他默默地趴在地上,在全营新兵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麻木不仁的目光中,用双手和膝盖,一点一点地,朝着那看不到尽头的校场边缘爬去。
背上的伤口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和着泥土,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半分动摇,只有冰冷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恨意。
接下来的日子,对唐三而言,简直是人间地狱的无限循环。
白天,他要忍受着各种刁难,完成远超常人负荷的训练;晚上,回到帐篷,不仅要面对老兵们的拳打脚踢和肆意凌辱,就连那少得可怜的、混着沙子的糙米饭,也经常被克扣得一粒不剩。他甚至连睡觉的干草堆,都被人故意泼上了冰冷的脏水。
他也曾试图向上级——十夫长告状。可换来的,却是更残酷的毒打和羞辱。
“在这军队里,强者为尊,弱者就该被欺负!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当什么兵?”十夫长踩着他的脑袋,将他的脸死死地按在泥地里,语气冰冷得像一条毒蛇,“下次再敢来告状,我就直接把你扔到乱葬岗去喂狗!”
那一次,唐三被打得昏死过去,醒来时,真的就躺在营地后方那片散发着腐臭气息的乱葬岗边缘。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营地,听着里面传来的喧闹声,眼神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他终于明白,在这里,根本没有道理可讲,更没有公平可言。唯一的真理,就是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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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试图告状,也不再奢求任何人的怜悯。他将所有的屈辱和痛苦,都化作了淬炼自己的燃料。
白天,他拼尽全力地完成训练,默默地运转着玄天功,将每一次的折磨,都当成是对自己身体的锤炼。晚上,当所有人都进入梦乡时,他就偷偷溜到乱葬岗,借着清冷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唐门的暗器手法。他用磨尖的石子代替飞针,用柔韧的藤蔓代替软鞭,将前世的绝学,与这个世界的魂力,一点点地融合。
终于,有一次,当刀疤脸那伙人又来找他麻烦时,唐三没有再忍。
他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弹出几枚用干草杆磨成的、浸了麻药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刀疤脸几处不致命的穴位。
刀疤脸瞬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唐三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般冰冷的声音,轻声说道:
“再有下次,就不是麻药了。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从那以后,营地里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这个沉默寡言、眼神阴鸷的少年。
夜深人静,唐三独自坐在乱葬岗的一块墓碑上,指尖把玩着一枚刚刚打磨好的、锋利如刀的石子。他望着天边那轮残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