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异国偶遇诉愁肠畸形心火暗滋生(第1页)
天斗女国,一个让全大陆男人趋之若鹜又闻风丧胆的魔幻国度。这里的女人,走路带风,眼神带刀,个个都是行走的荷尔蒙收割机;而这里的男人,地位约等于宠物,出门不被当街调戏,都得回家烧高香感谢祖师爷显灵。
都城最繁华的街道角落,一家名为“女儿香”的茶馆里,玉小刚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站在小小的木质高台上,用他那沙哑得快要冒烟的嗓子,声情并茂地讲述着一段他自己都不信的江湖传说。
“话说那绝世剑客,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剑气纵横三万里,引得无数红颜知己为之倾倒……”
台下,一群穿着绫罗绸缎、画着精致妆容的富家小姐和贵妇们,正磕着瓜子,品着香茗,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有几个心情好的,会随手扔上来一两个铜魂币,伴随着一句轻飘飘的调侃:“赏你的,小胡子,讲得不错,晚上来姐姐府上,给你加餐。”
每当这时,玉小刚就得僵着一张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地道谢:“谢小姐赏,谢夫人赏……”
他,玉小刚,曾经的“理论大师”,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嫡系子弟,如今在这天斗女国,竟沦落到了靠说书为生,还得陪着笑脸接受富婆们调戏的地步。
两个多月前,他被史莱克那群“蛮夫”气得吐血,连夜出走,本想去个清净地方,证明自己理论的伟大。结果,他是个路痴。他想去北边,结果硬生生跑到了南边的庚辛城,在星罗帝国的地界上被当成装逼犯揍了好几顿,才灰头土脸地摸清方向,一路乞讨带挨揍,终于来到了这传说中的天斗女国。
本以为凭自己“大师”的才学,怎么也能混个私塾先生当当,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在这里,男人就是原罪。应聘私塾,人家怕他带坏女学生;应聘账房,人家嫌他长得丑,影响心情。最后,揣着兜里最后几枚叮当响的铜魂币,他饿得眼冒金星,才在这家茶馆找到了一个“说书先生”的活计。
工钱,一个月一枚金魂币,打赏全归老板娘。包吃住——吃的是客人剩下的残羹冷饭,住的是堆满杂物的潮湿柴房。
巨大的落差和日复一日的羞辱,几乎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他不止一次在深夜里,闻着柴房的霉味,听着外面女人们肆无忌惮的笑闹声,怀疑人生。
【我玉小刚,难道这辈子就要这么完了吗?】他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
然而,每当他看到自己那双因常年翻书而布满薄茧的手,看到镜子里那双依旧不甘的眼睛,他心底那点名为“骄傲”的火苗,就始终没有熄灭。
【不!我不能就这么认命!我好歹也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嫡系,是宗主的亲侄子!我只是怀才不遇!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跪下来求我!】
这天傍晚,他说完了最后一段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茶馆,正准备去街角买个硬得能硌掉牙的烤饼当晚饭,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劲装,头发凌乱,眼神黯淡,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郁和颓废,正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活像个找不到家的孤魂野鬼。
玉小刚愣住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饿出了幻觉。
“老师?”
那人也发现了他,迟疑地走了过来,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确定。
“唐三?”玉小刚彻底清醒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比在史莱克时瘦了一大圈的少年,心中的意外和错愕,如同翻江倒海,“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唐三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含糊的叹息,“我出来走走,随便逛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老师。”
玉小刚看着他那副落魄的模样,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同病相怜的凄凉感。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亮着昏黄灯光的小吃铺,那里正飘出烤鸡排的诱人香味。
“既然遇上了,就一起吃点东西吧。”玉小刚硬着头皮说道。虽然他兜里那枚金魂币还没捂热乎,但作为老师的尊严,让他必须打肿脸充胖子。
小吃铺的木桌油腻腻的,擦也擦不干净。玉小刚忍着心痛,点了两份最便宜的烤鸡排,一串烤鹌鹑蛋,外加两碗糙米饭。这是他这辈子,请人吃过的最“奢侈”的一顿饭。
鸡排烤得外焦里嫩,撒上了些劣质的香料,味道谈不上多好,但对于两个饥肠辘辘的人来说,已是难得的美味。
两人沉默地吃着,气氛压抑得可怕。最终,还是玉小刚先开了口,他咬了一口鸡排,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自嘲:“呵呵,想不到吧,你那无所不知的‘大师’,如今竟沦落到这般田地。”
他没有看唐三,只是望着远处灯红酒绿的街道,眼神空洞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离开史莱克之后,我本想去个能施展抱负的地方,结果南辕北辙,走了不少冤枉路。身上的钱被抢了,人也被揍了好几顿……”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自嘲地笑了笑:“现在,在这天斗女国,当个最下贱的说书先生,每个月赚一枚金魂币,勉强糊口。我知道,我以前在诺丁学院,靠着坑蒙拐骗,倒卖些残缺的理论知识过活,算是个骗子。如今落魄,也是报应。”
“可我……”玉小刚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丝不甘的火焰,“我终究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嫡系子弟!是宗主的亲侄子!我不能一辈子就这样苟延残喘,像条狗一样活着!”
这番话,与其说是在对唐三倾诉,不如说是在对他自己发泄。他以为唐三会像以前一样,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说几句安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