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父女情深诉衷肠饿肚呆萌引调侃(第2页)
在这寂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庭院里,这声音简直比惊雷还要响亮。
温馨的氛围瞬间凝固。
宁风致和宁荣荣的对话戛然而止,两人不约而同地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朱月月的脸,“唰”地一下,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热气直往天灵盖上冒,恨不得当场施展土遁术,挖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完了!丢死人了!老娘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不争气的肚子上了!】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小腹,眼神慌乱地四处瞟,试图装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刚才那声音是打雷”的无辜模样。
【肚子啊肚子,我平时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呢?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社交礼仪’?你懂不懂什么叫‘看气氛’?这可是年度催泪大戏的现场啊!你这么一叫,直接把画风从《慈父泪》变成了《舌尖上的七宝琉璃宗》了啊喂!】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朱竹清,只见自家老姐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冰山脸,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腹鸣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靠!还是老姐段位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肚子叫于前而心不跳!这心理素质,我学不来,学不来啊!】朱月月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窘迫和慌乱。
宁荣荣和宁风致看着她那副想装镇定却满脸通红的可爱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宁荣荣连忙拉着父亲的手,笑着打圆场:“父亲,月月姐她肯定是饿坏了。我们这一路赶回来,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
廊下的古榕,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他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朱月月,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玩味和……一丝丝的欣赏。
【有意思,真有意思!】古榕在心里咂了咂嘴,【这小丫头,看着呆萌慵懒,跟只没睡醒的猫似的,魂力竟然浑厚到了四十四级的地步!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她这身板!乖乖,这肌肉密度,这气血之力,都快赶上六十多级的魂帝了吧?这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怪物!简直是怪物!】
【现在饿得肚子都叫成这样了,居然还能忍着不吵不闹,这份心性,倒也难得。】
一旁的尘心,眼神也微微动了动,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似乎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松动。宁荣荣的进步,他和古榕都看在眼里,听在心里,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一切的功劳,都得记在这对深不可测的双胞胎姐妹身上。
古榕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迈着四方步,晃晃悠悠地走到宁风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道:“风致啊,别光顾着跟你闺女叙旧了,没听见人家小姑娘的肚子都快唱起《空城计》了?”
他朝着朱月月的方向努了努嘴,继续调侃道:“再说了,荣荣这脱胎换骨的变化,我和老贱人(古榕对剑斗罗的习惯性称呼)可都看在眼里呢。你这个当爹的,就不该好好表示表示?这么大的功臣,你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吧?”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宁风致被古榕这么一提,才恍然大悟,脸上瞬间写满了歉意和尴尬。他连忙快步走到朱月月和朱竹清面前,歉然一笑道:“是本宗考虑不周,让两位小友受委屈了。快,里面请,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宴席,咱们边吃边说,边吃边说!”
“宴席?!”
前一秒还恨不得原地去世的朱月月,在听到这两个字时,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堪比两颗一千瓦的大灯泡。刚才的窘迫和尴尬,瞬间就被对食物的无限渴望冲得烟消云散。她那不争气的肚子,也十分应景地,又“咕噜噜”地叫了一声。
朱月月嘿嘿傻笑了两声,挠了挠头,一点不见外地说道:“没事没事,宁叔叔,我们不饿……才怪!早就饿得两眼发昏了,就等您这句话呢!”
这番直白又不做作的话,瞬间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逗乐了。宁风致哈哈大笑,古榕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朱竹清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低声嫌弃道:“就知道吃,没点正形。”话虽这么说,却率先迈开长腿,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吃乃人生头等大事,怎么能叫没正形呢?”朱月月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扯着宁荣荣的袖子,满眼期待地问道,“荣荣荣荣,你们家的宴席,有没有酱肘子?要那种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的!”
宁荣荣被她这副馋猫样逗得破涕为笑,连连点头:“有有有!你想吃的都有!管够!”
大殿之内,果然早已备好了丰盛的宴席。长长的紫檀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美味,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朱月月一看到那盘堆得像小山似的、油光锃亮的酱肘子,眼睛都直了。她也顾不上什么客套,找了个离酱肘子最近的位置就坐了下来,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宁风致举起手中的琉璃酒杯,朝着朱月月和朱竹清遥遥示意,脸上满是真诚的谢意:“月月,竹清,此番多谢你们对荣荣的照顾。荣荣能有今天的转变,全靠你们。以后,你们若是有任何需要,只要我七宝琉璃宗能办到的,尽管开口,绝不推辞!”
朱月月嘴里塞满了肉,闻言抬起头,含糊不清地摆了摆手:“唔……不、不用谢……荣荣是我闺蜜,照顾她是应该的……宁叔叔您也吃,这肘子,绝了!”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朱月月彻底放飞了自我,一个人就干掉了半盘酱肘子,外加一整只烤鸡,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最后心满意足地瘫坐在椅子上,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一脸“人生无憾”的表情。
“太撑了,太撑了。”她有气无力地说道,“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荣荣,要不……我再多住几天?我还想吃你们家的荷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