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姐要守寡(第2页)
“二!”
小腿肌肉开始疯狂抽搐,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里面啃噬,又麻又疼。
“三!”
视线彻底模糊了,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她的身体完全是靠着本能在运动,大脑已经放弃了思考。
她仿佛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那个瘫在沙发上,左手炸鸡右手可乐的快乐宅女,正在冲她招手:“回来吧,躺平多舒服啊,努力给谁看啊?”
她又仿佛看到了朱竹清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心疼。
“姐……”
朱月月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我不能……停下……”
“一百九十八……”
“一百九十九……”
“二百……”
当最后一个蛙跳完成,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直了身体。那是一种近乎炫耀般的姿态,仿佛在向那个懒惰的自己宣告胜利。
然后,她的眼前一黑,意识如同被抽丝剥茧般,一点点从身体里剥离出去。身体像一根被抽掉筋骨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沉闷的落地声,成了这间修炼室里,最后的声响。
……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的黑暗中终于透出些许光亮。
朱月月猛地睁开眼睛,下一秒就被铺天盖地的剧痛攥住了心神,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嘶——”
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每一寸骨骼、每一缕血肉,都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锉刀反复打磨,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感,比她脑补过的“砍断胳膊”还要剧烈无数倍,让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好家伙……这极限锻体……真不是人干的活儿……”朱月月艰难地眨了眨眼,刚想感慨自己这次是真的拼了老命,视线扫过周围,瞬间愣住了。
入目是熟悉的粉色纱帐,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空气中飘着的不是修炼室里的汗水与尘土味,而是姐姐朱竹清身上独有的、如同雪后初晴的淡淡冷香。
“这……这是老姐的房间?”她脑子一阵发懵,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修炼室的地板上,“我不是在修炼室晕过去了么?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是被姐姐捡回来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了:“不对不对,我又没喝多耍酒疯,怎么能用‘捡’这个字?用词要严谨!应该是清姐发现我晕倒,把我抱回来的才对。”
就在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疯狂进行内心吐槽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端着一个白玉托盘走了进来,正是朱竹清。托盘里摆着几个小巧的玉瓶,还有一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活血化瘀汤药。
朱竹清走到床边,朱月月才看清她的表情——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眉梢眼角都藏着掩饰不住的心疼,可嘴角却抿得紧紧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与怒火。那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像是心疼她遭的罪,骄傲她的坚持,又恼火她的不要命。
朱月月心里一暖,刚想开口喊声“老姐”,就见朱竹清把托盘重重地放在床头矮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硬邦邦的,像是淬了冰的刀子:“醒了?能耐了啊你朱月月,长本事了啊!敢一个人在修炼室里瞎折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特硬,想试试能不能把自己直接练死过去啊?”
这突如其来的教训,让朱月月愣了一下。她能清晰地听出朱竹清声音里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后怕,可话里的内容却凶得像是要吃人。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