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第1页)
耳边的交谈声渐远,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练兵时的呼喝声。
王今也是真的有些困,但还是极不情愿地掀开眼帘。
这次他似乎是在一处军营。
赤裸脊背的一群兵士手持兵器喊声震天。
身披战甲的将军站在阵前,高声指挥。
时值仲夏,烈日高悬,一众兵士脊背上挂着盈盈汗珠。
可以预见这样一只军队在战场上是如何折戟沉沙。
冰冷的剑戟为何会被称作热兵器?
因为战士铮铮骨血足以使玄铁沸腾。
突然有人凑到将军耳边说了什么,将军听罢神色一凛,疾步离开校场,朝着一处帐篷去了。
行军在外条件艰苦,军营里的帐篷大多简陋,却偏偏这一处不同。
这帐篷里放着冰盆,方桌上摆着清凉水果,床榻上铺着软绸被褥。
床上躺着的是一位面若芙蓉肤若凝脂的娇俏美人。
只是美人眉头微蹙,额角挂着汗珠,像是承受着什么极致的痛苦。
将军脚步匆匆地来到美人榻边,满是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美人如温香软玉般的手指。
“她可曾醒过?”
跟在将军身边的女人穿着粗布衣服,普通乡妇的打扮。
女人始终低垂着脑袋,闻言颤颤巍巍地摇头。
将军眼睛紧盯着床上美人,说话间似乎要咬断自己的牙齿。
“军医呢?他怎么说?”
“回将军,军医说……说……”
女人说话间犹犹豫豫,神色躲闪。
“说什么?”
“他说这是心病,他医不了。”
将军听后默然片刻,忽地起身离开,直奔另一顶帐篷而去。
在那帐篷门口,他随手抽出一个守门兵士的佩刀。
正巧军医掀开帘子往外走,险些撞在刀口上,吓得连退了两步站住脚。
再抬眼时眼神坚定,却难掩话语中的颤抖。
“魏将军,再诊八百遍也是一样的,心病,老夫治不了。”
将军闻言眼神更冰冷了几分,嘴角却是挂上了一抹冷笑。
“那本将军还有留你的必要吗?”
军医闻言怔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转而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