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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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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羌将领看到自己苦攻数年的城池向自己敞开了大门,心中刚刚冒头的雀跃还来不及升腾就被一杆长枪穿胸而过,直直地向后仰倒。

他身后的数万兵卒见此情形乱了阵脚,瞬间溃散。

此刻城门大开,边枭的凉西军倾巢而出,喊杀声震天。

若羌的这个将军是有真才实学的,否则边枭不会和他苦战多年。

但今天他这一计用错了,大错特错,竟让若羌军成了战场之上需要躲在老弱妇孺身后的缩头乌龟。

边枭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怯懦之辈。

这一战过后,若羌递上求和书,期望停战。

这本是一桩好事。

边将军救下妇孺,捷战退敌,既收获了军中美名,也立下了赫赫战功。且若羌士气大减,遭受重创,数年内恐难再犯。

捷报传回京中,皇帝龙颜大悦,在皇宫之内专设一处金银台,只待大将军凯旋。

但战前边枭救下的二人,并非若羌随意捉来的。经过随军医师的验证,那个混血的女娃娃确实是边枭的孩子。可惜那女人被带进军营后就一病不起,什么都没能问出,便一命呜呼。

边将军与其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早早传遍本朝十九洲,如今却突然冒出来一个身上流着一半异族血液的女儿。

虽说本朝律法允许男子纳妾,但这种事情发生在边枭的身上,还是令不少曾经艳羡边枭和苏杳杳绝美爱情的妙龄女子唏嘘感叹。

边枭的这封信写于返程路上,信中说他给这个女孩取名边衿月,字姜黛,还说会把她带回宁安城,养在身边,希望自己的夫人能够在家中提前收拾一处院落出来,免得孩子到了新家会觉得被排斥。

至于这孩子背后的事情,待他归家便会同夫人讲清楚。

一封家书洋洋洒洒数百字,句句不离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

王今也看了信不禁咋舌。

“一生一世一双人”何其不易。

当真是没问出来什么那人便过世了?

斯人已矣,谁人能知。

苏杳杳自认为和丈夫举案齐眉,恩爱有加,端的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日日独守空宅,期盼着来自千里之外凉西的封封家书,谁知竟盼来了一封句句不离丈夫和他人之女的编排。

纵使苏杳杳心胸宽广,碰到这种事也难免心生哀伤。

至于,边京秋为什么会这般反应,应该是和他的哥哥边秣有关系。

传言里,边秣虽然和边京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两人感情却并不好。

边秣自小就被父亲带到边疆,与母亲弟弟的感情甚至不如与边境养的一只狗的感情深厚。

边枭是个将才,却并不擅长教子,所以,边秣在刚及弱冠的年纪便能够独自主持战局,却并不懂得骨肉同胞血浓于水的道理。

这下,国安侯府的安稳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王今也这些天里四处听些闲言碎语,对边家小小四口之家中几人并不单纯的关系很感兴趣,现在又多了一个边姜黛。

比起整日看边小公子双标,这可有意思太多了。

王今也压下内心隐隐的激动,看向坐在榻边的人。

边京秋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眼睛因为太久未眨而微微泛红,眼眶中似乎还蓄着薄薄的水雾。

如果不是他那双够不到地面的短腿,王今也差点又忘了。

他也还是个未满十岁的小娃娃……

王今也坐上那榻上的方桌,晃荡着两条腿,就那么静静地等着边京秋回神。

当晚,边京秋在书房枯坐半晌,直到灯油燃尽,黑夜吞噬了他。

王今也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被边京秋拽回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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