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第1页)
园内戏台子上,是从未听过曲词。
“罢了,罢了……”
“如何能罢!你绝非不知那蛮人觊觎,如何能够心安了……”
“可是这……”
“你且与我同去,朝堂之上谏言几句,可好?”
“兄台绝非不知那庙堂高!兄台绝非不知那宦海深!兄台绝非不知那九千岁他权势滔天……兄台!兄台!我二人如何斗得过那九千岁!”
“……”
魏笈安找了个空座,把边京秋放在凳子上。
“青鸾姐姐又在自己写曲子了吗?”
边京秋乖乖的坐在凳子上,捧着糖葫芦时不时咬上一口,还要瞅着空跟魏笈安聊上两句。
魏笈安抬手戳了戳边京秋的额头:“是啊,她平日里最恨墨守成规了,嫌弃园里的旧曲没新意,时不时就搞出来个新鲜玩意儿,若是你不认真欣赏还会被他痛骂一顿,什么‘迂夫子’‘驴脑子’的词都会被贴在你脑门上。”
祝青鸾是秦素卿的徒弟,魏笈安的师姐。
边京秋咯咯的笑起来:“不要不要,贴在笈安哥哥脑门上,因为笈安哥哥总是偷懒。”
魏笈安不怒反笑:“行啊,现在都不站在我这边了。”
苏杳杳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台上两人一句一句的对词。
起初是两人俱是书生扮相,退到幕后再上来时,皆是官袍加身。
其中一位虚虚上前踏了一步,猛地扑跪在地,口中念道:“陛下,那孙玉祸乱朝纲,手眼通天,竟自称是‘九千岁’,不可不防呐!”
另一位也应和:“不可不防。”
“那边关如今吃紧,这朝堂却还愚烂,不可怠政……”
“不可不可。”
“……”
台上没有皇帝,只有那二人一唱一和。
乍看有些滑稽,却偏偏别有一番意蕴。
“青鸾这孩子真有点子,这种戏在外头还真的见不到。”
苏杳杳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不禁感叹。
“苏姨您喜欢就常来,师姐她最近几天每天都要唱些新鲜的,就是很多时候效果不尽人意。”
魏笈安从旁边扯过凳子,请苏杳杳坐下。
苏杳杳摆摆手拒绝了:“这几天闲来抄些药经,坐久了反倒觉得累。”
魏笈安没再坚持,也站在一边看起戏来。
台下观众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事。
台上两位“官人”句句都似心惊肉绞。
王今也看明白了,这台上唱的一出,大概是文臣死谏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