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第3页)
“你父亲应该把事情大致情况告诉你了,你应该也知道,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我们圈内人称为‘讨债’。”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和事是无厘头的。有人死于飞来横祸,有人一生平安顺遂,这一切都是前世的因果福报。这些本该交予地府那帮判官来处理,但是……地府前些年里出了点乱子,跑丢了一些身负业债的鬼魂,他们擅自往生,乱了六道轮回。那之后阴阳两界达成合作,阳间设阴差,我们殷家明面上做着阳间的生意,实际上却是阳间阴司,圈内人常戏称我们是‘活判官’或者‘现世判官’。”
王今也听罢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真的讨要高利贷这种活,虽然比起高利贷也不像是什么正经东西,好歹没触犯法律。想到这儿,他面无表情地奉承了句:“哇塞,听着很牛。”
转而提出自己的疑问:“我大概明白了,你们就是类似于那种暗地里守护一方安宁的角色对吧,还挺伟大的。所以我竟然成了地府员工?哎,不过你们这招牛马都不包培训的吗?”
崩塌的世界观正在重建,他现在对这些像是仙侠小说里设定一样的东西是一种麻木接受的态度。
殷钦礼听了王今也“守护一方安宁”的表述额角抽搐。
“我妹妹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和你一起行动,剩下的她会教你。”
“得嘞,不是我自己就行,不然我都担心自己活不了几天了。”
“我们只是从甲方那边拿到单子,然后去完成。”
“得,您说啥就是啥,谁让您是债主呢。”
殷钦礼没再接话,车内陷入安静,将近凌晨,高架桥上车流量明显减少。
说的很简单,但王今也能感觉到,他被卷入的这个圈子,其实并没有那么风平浪静。
能够单靠几只人偶娃娃扭转京城商业圈的局势,代价仅仅是让自己帮忙做事,天底下哪会有这么好的买卖。
*
白鹭东。
魏禾瑾帮边叙收拾他的房间。
收拾着收拾着就变成:魏禾瑾趴在床上眼神一刻不离地看着边叙扫地。
他隐隐觉得边叙缺了点人气。但想来也是正常的,几百年不经人事,与这世间隔绝太久了,就算是个正常人也会一时之间适应不了,更何况是边叙这么个光长心眼不近人情的冰碴子。
边叙对于魏禾瑾的猛盯,倒有几分乐在其中的意味,压着嘴角开口道:“哥哥,你今日那副打扮是去做什么了?”
魏禾瑾想到白天的事不禁勾唇:“给自己骗个徒弟玩玩。”
“为什么突然要收徒弟?”
想到自己刚醒来时在阴界干的事,他斟酌半天还是决定隐瞒,强闯地府什么的,怎么看怎么像中二病发作,竟让一贯不害臊的魏禾瑾觉得有些赧然:“我们这些人都要有个徒弟的。”
边叙听后眸中微怔,却是一本正经地道:“如果你是怕功法失传可以教给我。”
魏禾瑾没注意到他神色异常,只摆手笑笑:“教给你算什么,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妖怪守着这东西一辈子吗?”
边叙安静半晌,转而也跟着轻笑道:“我觉得甚好。”
魏禾瑾下意识张嘴要反驳,抬眼时却对上边叙炙热的目光。
似乎被烫到了,默默缩回了想要探出去犯贱的爪子。并且从这眼神中体味到了……不太寻常的味道。
边叙是面色如常,只不过脚下那一片地似乎要被他扫秃噜皮了。
空气陷入寂静。
魏禾瑾浑身不得劲儿,下意识摸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却是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忽地开口问道:“小泥鳅,你会用手机吗?”
边叙闻言看向魏禾瑾手中拿着的发光铁片,眼神中透着清澈。
得,白问。
断网的小泥鳅连手机都知道是什么吧。
末了,魏禾瑾扫了眼边叙身上款式老旧的好像上世纪款式的牛仔裤,微微凝眉:“那你这身衣服在哪弄的?”
边叙道:“地藏王给的。”
魏禾瑾的眼神一秒切换至鄙夷:“丢了丢了,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