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上(第1页)
第二天早上,达斯汀是被火烈鸟啄醒的。
那只粉红色的傻鸟此刻正站在床头,用喙戳他的脸。
达斯汀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
“几点了?”
火烈鸟叫了一声。
达斯汀把这当成了回答。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三秒后,小饼干从浴缸里爬出来,甩了甩尾巴,一尾巴抽在床腿上。整张床震了一下,达斯汀滚到地上。
“……行,醒了醒了。”
小饼干打了个嗝。
他爬起来,伸了个懒腰,从腰包里摸出两个卷饼,一个自己咬,一个掰成两半分给小饼干和火烈鸟。火烈鸟歪着脑袋看了卷饼三秒,然后一口吞了。
“挑食?不存在的。”达斯汀满意地点头。
吃完早饭,他决定继续昨天未完成的伟大事业——探索哥谭。
下楼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择菜。看到他,那只独眼眯了眯。
“今天打算去送死?”
达斯汀想了想:“应该不会。我才来第二天。”
老太太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达斯汀带着小饼干出门,火烈鸟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于是一人一鳄一鸟,组成了东区街头最诡异的巡逻队。
路过一条巷子时,小饼干突然停下。
它把头贴在地上,耳朵——如果鳄鱼有耳朵的话——对着地面,一动不动。
达斯汀蹲下来:“听到什么了?”
小饼干打了个嗝,然后用爪子刨地面。刨了两下,又停下来,继续听。
达斯汀把耳朵贴上去。
什么也没有。
但小饼干显然听到了什么。它站起来,沿着声音的方向走,一直走到巷子尽头——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下面是一个下水道入口。
栅栏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水光。
小饼干把脑袋塞进去,挤了挤,进不去。
达斯汀蹲下来研究了三秒,然后伸手把栅栏拽开了。
锈死的螺丝直接崩飞。
“没事,”他对小饼干说,“回头给装回去就行。”
小饼干打了个嗝,示意知道啦。
小饼干滑进下水道,达斯汀跟进去,火烈鸟犹豫了一下,留在上面放风。
下水道比想象中宽敞,两侧有窄窄的水泥台,中间是流动的污水。小饼干沿着水泥台走,一路走一路听,最后在一个岔口停下来。
那里蹲着三个人。
准确地说,是三个裹着硬纸板和破布的人。两男一女,年纪看不出来,脸上糊着泥,眼神在黑暗中闪着警惕的光。
他们看到一条鳄鱼从黑暗里钻出来,集体往后缩。
然后看到一个穿花裤衩的男人从鳄鱼后面探出头。
“你们好!”达斯汀热情地打招呼,“吃卷饼吗?”
小饼干打了个嗝,表示热情无害。
三分钟后,三个流浪汉蹲在水泥台上,每人手里捧着一个热腾腾的卷饼。
年纪最大的那个——头发花白,缺了半只耳朵——边吃边打量达斯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