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拢(第2页)
程阳和陈默这两天委委屈屈地缩在这里,享受着寒风的洗礼,只有到饭点的时候,那两位人美心善的大小姐才会送两碗热腾腾的粥来,刚好够他们饿不死。
程阳缩在角落里不吭声,这两天陈默自己把穴冲开,自己却还只能跟死鱼一样躺在这,浑身发软无力,只能望着房梁发呆。
门被打开,屋子被渐渐照亮,秦斐然逆着光站在门口,将他们两个从上打量到下,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陈默淡定从容的抬起手跟他打招呼。
秦斐然扭头对身后的人说:“这小子自己把穴冲开了。”
温词礼颔首:“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柿子挑软的捏。秦斐然走进去,蹲在程阳面前,本来想习惯性的抬手拍拍他的脸——那种带有侮辱意味的轻拍,却见他的脸灰扑扑的,手悬在半空中,终究还是没落下去:“。。。。。。你下江南,只是为了鼓煽流言吗?”
程阳装痴作傻:“我只是服从命令。”
秦斐然嗤笑一声,慢条斯理的从腰间取出陈默被没收了的短刃,在手里转了两圈:“你现在也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造这种谣对我是何等意味。咱们都是人精,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陈默在一边冷眼瞧着他手上的短刃,手背在身后,拿绳子捆着。身后是破竹筐开裂的硬竹蔑,极其锋利,他不动声色的将绳子抵在上面,一点一点的磨着。
程阳的视线被那柄在他指尖旋转的短刃黏住,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呃。。。。。。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麻绳被反复磨蹭,绳股渐渐起毛,慢慢有即将断裂的趋势。
秦斐然余光瞥到了陈默的小动作,起身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气的踹他一脚:“老实点。”
“秦斐然。”温词礼站在门口没进来,适时提醒,“别耽误时间。”
陈默冲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秦斐然悻悻的收回了脚,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嗓音略微有些沙哑,像掺了懒洋洋的蜜:“为什么没直接北上京都?”
程阳在一旁翻了个白眼:“都说了我们知道你们的底细,那不就得知了柴桑郡和山阴郡可是魏小姐她爹的地盘。本来就派人来追杀我们就够让我们喝一壶的了,那我们北上京都,那不得经过柴桑郡吗?往别人的地盘上走,我是嫌死的不够快?”
陈默在旁边火上浇油的来了一句:“还是你厉害,一抓抓俩。”
先不论他们被擒得这般轻易,单从结果来看,反倒颇有故意放水的嫌疑。如今这奉承的话听起来阴阳怪气的,怪膈应人。
柴房太昏暗,秦斐然在这跟他们讲话感觉费劲,干脆一手揪着一个,把人拖出来。
这两天都待在昏暗的屋子里,这下子乍见阳光,两人都被太阳光刺激的睁不开眼,还流了泪。
“要我说啊,你现在跟着皇帝干,也不是个好事。”秦斐然拿脚尖轻轻的踢了踢程阳的身侧,“现在的京都可不平静。”
所以他们才打定主意,年后再去北上京都。
“要我说啊,你都在这待了小半年了,那皇帝召见过你一次没有?传过信没有?不会连打探消息的人都没派来吧?”秦斐然一连三问,直往他心窝子里捅,捅得程阳体无完肤。
程阳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恼恨的剜了他一眼。
秦斐然没有在意程阳的眼神,目光转向了陈默,俯视着他:“还真是一个杀人机器啊。。。。。。说的好听,你是那皇帝的忠诚信徒,说的难听些,倒是他身边一条听话的狗,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工具。”
陈默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呼吸微微变得有些急促,颈侧的经络也跟着跳动了一下:“。。。。。。少废话。”
秦斐然继续不疾不徐的说着话:“本来你在这儿杀够了人,该换个地盘杀了。但没成想你没能够功成身退啊,京都八城那边,皇帝换了新的‘狗’,就不需要你了,你索性也就不回去了,对吗?”
这还得托了魏大小姐的福,书信来往之时,魏阁主在信中总会向他们透露一点京都的形势。
陈默哑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换个明主吧。”秦斐然蹲下来与他平视,唇角牵起一抹笑,“他不适合你。”
午时的太阳洒在人的背上,像热腾腾的汤汁流进人的胃里,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