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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诉(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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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词礼没吭声,只是慢慢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他的指关节擦过自己的指缝,让他微微微微顿了一下。

秦斐然感觉温热从手上流走,顿时内心腾升起了空荡荡的沉闷感。

温词礼欲言又止的叹了一口气:“。。。。。。算了,睡吧。明天还得陪舒小姐在郊外找处风水宝地,还得找专人把那些骨灰盒葬了。小心第二天起不来,误了时间。”

秦斐然一动不动,也没吭声,呼吸的频率反倒低了,气也跟着低了。

在温词礼以为他会保持这个姿势一晚上时,没想到脸颊上传来了一点轻微的刺痛,还伴随着濡湿之感。

秦斐然泄愤般在他脸上咬了一口。下一秒,便闻得旁边人的一声低笑。

温词礼的声音像玉落珠盘砸进他心里:“我不会接受三人行。等你想好了、确定了,再跟我说。”

鉴于舒家被灭族这一事不宜太过张扬,秦斐然和温词礼找来了雇佣了几个短工,帮忙准备下葬事宜。

舒知意作为舒家遗孤,纵为一介女流,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操办葬礼。

找来的风水先生在乡下还算有风评,挑了一处宜葬的风水地,指挥着那几个雇佣的短工挖好了坟,将几个骨灰盒填埋进去。

当时的舒知意和闺中好友上街游玩,恰好躲过这场人祸,回来见满地尸骸,悲痛之余,找人将其火化,放进骨灰盒里。

舒知意结了他们的工钱,身上所剩银钱已然不多,已经凑不够一个立碑刻字的钱了。

温词礼垂眸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舒知意,对着这座新坟温声道:“我们会适当照拂她,你们。。。。。。安息吧。”

魏悠悠蹲在旁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给予无声安慰。

秦斐然立于温词礼身旁,未发一言,只是抱臂沉默的看着。

在原书中,女二为了利用男主给自己家人报仇,会适当的衍生出一些感情线。怎么现在在这里,舒知意只有刚开始的请求对白,后面反而和魏悠悠形影不离了呢?

舒知意听了他们两句劝慰,便婉言劝他们给自己一个独立空间。秦斐然揽着温词礼的肩,往旁边的大树底下走去。然后还传来魏悠悠几声压抑且兴奋的几声低笑。

舒知意跪在这座小小的坟前,本已经干枯的眼睛又流出泪来,顺着眼角一直滑到下颚:“。。。。。。我连安葬你们,都安葬的这么寒碜。”

舒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全在那一堆小小的骨灰盒里,这堆小小的骨灰盒又埋在一个坟里。

山间格外冷,萧瑟的风刮过,直吹得人身上起鸡皮疙瘩。

风刮过的声音混杂着她的哭泣,伴随着山林间偶尔一声鸟鸣。

没人回应她。

舒知意蓦地想起当时回家,满院子里倒在地上的尸体,血流到了门口,已经成了黑色。

他们的人头是被闽东郡的守卫军砍的。

说来也好笑,这群守卫军本来是用作防海贼,结果刀却挥向了自家老百姓。

舒知意在亲人死后的那几天里一直浑浑噩噩,某日茫然望着大街的繁华盛景,官府当道,百姓退避,她才猛的顿悟。

她不想做个糊涂虫。

舒府的财物被洗劫一空。万幸的是,她父亲的书房有一个暗室,里面存着一些银两,够她勉强生活一段时间。再加上她缝纫抚琴的才艺,之后可以慢慢攒钱带父母回乡。

密室门旁边的案几上,摊开着一张纸,上面的毛笔字龙飞凤舞,像匆匆写下,字迹已干,瞧着还有些新。

旁边的砚台被随意搁置一边。

舒知意指尖轻轻擦过上面干枯的字迹,像抚摸着着父亲手指头上的茧。

薄薄的纸上只写了两个字:任家。

当今皇后姓任,丞相也姓任。

联想近一年父亲与当地政府交涉的状况,很难不让人往谋害这方面联想。

她要给自己找事情做,才有活下去的动力。

舒知意仍跪在冰冷的地上,朝坟磕了三个响头。

一直在暗中跟随当魏悠悠护法的两个黑衣男子冒出来,给自家小姐奉上一封信。

里面是关于追杀陈默以及他同伙的情报。

魏悠悠挥挥手让那两个黑衣男子下去,自己慢吞吞拆开信,目光扫一眼,神色微变。

“经暗中探查,此两人不在涿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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