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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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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寒冬已经裹着霜雪来临,南方却是截然相反的温暖,赶回永宁郡时是个不可多得的艳阳天。

返程的路途依旧是崎岖山路,马车颠摇晃摆,晃得人头晕眼花。

温词礼掀开帘子,外面日头正旺,阳光如金子般洒向地面,带着冬日特有的温和。手伸出去,良久才感受到微微的热意。

秦斐然坐在他旁边,惬意的眯着眼,嗓音懒洋洋的:“掀帘子做什么?”

温词礼收回手,手垂在侧面,不自然的蜷缩了一下,语气平淡:“看看罢了。”

秦斐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别扭,内心暗笑,也不戳穿:“行,那就看看。”

两个人挨得极近,连腿都几乎蹭到一起。秦斐然有意无意的挤过来,贴着,磨着,蹭出热意。

温词礼瞪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羞恼,腿往旁边挪一寸,秦斐然又跟着贴过来。

他磨不过这尊黏人的主,索性由着秦斐然贴着,强压下心中的不平静,将语速放缓,显得语气平稳:“。。。。。。舒小姐的家人是被京都的人设计陷害而灭门,她必然会北上京都,查清幕后凶手是谁。”

见温词礼为缓和尴尬暧昧气氛而转移话题,秦斐然也只好正襟危坐谈正事,但手却不老实的往他那边探去:“那你打算怎么查?”

温词礼的手被他扣住,手掌心被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心跳快了几分,身子有一瞬间的酥酥麻麻之感。他想把手抽出来,抽一下,没抽出来:“。。。。。。我们只是起辅助作用。”

“瞧瞧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秦斐然心安理得的扣着他的手,指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手背、指缝,指尖内侧有一层薄茧,常年练剑所得,手背的皮肤却相对滑腻,“还记得当时我们第一天从萧府出来的时候,在一家酒肆吃饭,当时就有人跳出来说,我爹这不好那不好的,是反贼。”他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可能也是皇帝的人呢。”

温词礼本来拿大拇指抵住他的掌心,想把自己的手扯出来,听闻愣了一下:“。。。。。。没准呢。”

下一秒,秦斐然就近乎蛮横的将自己的手指抵进他的指缝里,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温词礼感受到了手掌心里的温热,另一侧的手的指头很轻微的颤动一下。

他几乎是默认着纵容。

秦斐然见温词礼没再挣扎,这种放纵的默许让他心里既窃喜又得意,混杂情绪在他眼里一闪而过,秦斐然面不改色地说着正经话:“不过,舒小姐的家案,我倒是可以帮得上忙。”

温词礼倏地抬眼看他,眼中难以琢磨的情绪轻轻飘走。

后头的马车里,坐着两位美人。

魏悠悠揽着她的肩膀,任由舒知意在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涕泪涟涟,先前劝慰的话讲的她口干舌燥,现在反倒缄默了。

。。。。。。她得给人一个安静的空间。

舒知意伏在她怀里,泪流满面,先前听着这个小姑娘劝慰的话,反倒越听越伤心,现在乍一安静下来,闻着她身上的清香,舒知意反倒慢慢冷静下来。

她慢慢的从魏悠悠怀里起身,眼睛已经哭得通红,黑瞳周围漫着细细的红血丝,薄薄的眼皮像是哭出了妆,一举一动皆惹人疼。

魏悠悠呆呆的看着她,忍不住抬手为她抹眼泪,难得无措“。。。。。。你、你别哭了,以后、以后。。。。。。大不了我陪你!”

舒知意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嗓音哽咽,瞧着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真的吗?”

魏悠悠笑嘻嘻的捧着她的脸,杏眼一眨一眨的,里头的光也跟着微微闪:“当然是真的啦!”

舒知意抬手拭去眼泪,终于露出了笑意,羞涩和感激都恰到好处。

她轻声道谢:“很谢谢你能安慰我、帮助我。”

魏悠悠一把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拍着胸部,装着大气豪爽:“我跟你说,我也是有人脉的!那我叫我爹帮你打听打听。”

舒知意这才破涕为笑。

魏悠悠见温婉美人终于笑了,忍不住沾沾自喜:“回头我们到了永宁郡,肯定得找块风水宝地,好好安葬他们。”

舒知意微微顿了一下,捏着父母骨灰盒的左手手指用力的按了一下盒子,指尖一瞬间泛白。她点了点头,没去擦脸上的泪。

她的脸上泪痕仍存,像破碎的冰瓷娃娃,脸上的笑容和眼角的泪糅合在一起,离奇又荒诞。

“哎,我跟你说啊,永宁郡其实有很多小吃,我都可以一一推荐给你。”魏悠悠笨拙地安慰她,开始喋喋不休的替永宁郡百姓做宣传,“比如有裹蒸,由糯米制成,里面有绿豆的绵沙、腊肉的咸香、香菇的鲜美,还有浓郁蛋香,巨好吃!还有煎堆,它外皮酥脆,内馅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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