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阳(第2页)
晨光微熹,秦斐然照往常醒来,才陡然发现怀里躺了个人。怀里的美人抬眼瞪他,那双向来淡漠的眼睛染上温柔,浅褐色瞳孔是浸了密的浅栗仁,凝着暖融融的光。
秦斐然没见过这样的温词礼,如果说这样的玉之前是打磨,那现在就是抛光,上面凝着一层温润的釉色,暖融融的要化掉别人的心。
“。。。。。。阿词?”
秦斐然试探性的唤他。
温词礼眼里的那抹温柔稍纵即逝。他有些疲惫的捏捏眉心,轻轻的低“嗯”一声:“怎么了?”
“这样的你很好看。”秦斐然从不吝啬他的夸奖,不知是昨晚的疯,还是温词礼此时此刻的温柔,反倒叫他心虚,重拾了年少时的腼腆,语气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讨好,“昨晚睡得怎么样?”
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睡相很差。”温词礼毫不客气的指责他,“搂得我睡不着。”
秦斐然却像愣头小子一样笑了。他像是在欣喜这场明恋终于有了进展,年少很少拥有的急切与焦躁坦诚的铺开,瞳孔漆黑柔化两分,像浸了清泉的墨珠,亮而不烈。
“那你可以尝试习惯吗?”秦斐然的眼里积攒着促狭的笑,“你的腰好细,好喜欢你。”
温词礼感觉脸上的热度又在上升,冷冷的瞪了一眼他,却被当事人误解为调情。
“天才刚亮,再睡一会儿。”秦斐然不由分说光明正大的把人搂进怀里,紧紧的箍着,生怕他像鱼一样从自己的臂弯里溜走。
温词礼也懒得再挣扎,感受此时此刻难得的静谧。
太阳从窗子打进来,在他们的脸上留下斑驳光影。
两人一直躺到日上三竿。
魏悠悠规规整整的敲着他们的房门,语气却透露着火急火燎的意味:“温大哥,还没起来吗,我爹的信已经到了。”
敲了没两下,门被拉开,开门的是面色不虞的秦斐然,外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背上,整个人就是大写的随性。
魏悠悠愣了好一会儿,才气笑了:“我寻思你房间怎么没人,敢情跑这来折腾了?之前不是找我爹要情报吗,现在信都来了,还给我摆脸色?”
“行,魏悠悠,我的问题。”秦斐然迅速调整心情,端正自己的态度,“你先去楼下正堂吧。”
魏悠悠纾解了自己的不满,倒也不好意思继续斤斤计较,好奇心少年的他探头往里面看:“温大哥还在床上呢?”
秦斐然挡住她往里面看的视线,连推带搡的把她哄出去了。
温词礼从床上爬起来,警告似的瞥了他一眼,披上外袍,走到桌旁,拿起腰带给自己束上。
秦斐然一边给自己穿好衣服,一边盯着他的背。温词礼肩膀不宽不窄,恰到好处,身姿挺拔,身上的线条也是成年男性的利落,被腰带束上的腰就看着。。。。。。很好搂。
秦斐然三下五除二的整理好了自己,拽着温词礼下楼了。
“这信上的情报写的是陈默已经逃到了闽东,住在相识的朋友家。”秦斐然捏着薄薄的信纸,颠来倒去反复的看,“那他朋友也不简单。”
他手上把我的信纸被温词礼一把夺走,确定了信里没有任何再有效的信息,转头就把信纸放到了喷着火舌的蜡烛上。
火光倒映在他的脸上,像给冷玉镀上一层暖光。
灰洒落在桌上,被袖子轻柔一拂,跌落在地,与灰尘共舞。
“情报已经是我爹的人快马加鞭送过来的了。”魏悠悠悠然自得地往嘴里塞塞了一口桂花糕,脸鼓起来像品尝着坚果的松鼠,吧唧吧唧咀嚼两下咽下去,含混的嗓音才变得清晰,“我们得尽快动作了。”
“我猜他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秦斐然不慌不忙的分析,“虽说砒霜是剧毒,但他下了毒却逃走,所以这下毒是做给他的主子看的,我能不能活看我命数。”
魏悠悠呐呐:“啊?啊!是这样吗。。。。。。”
“他或许并不想杀你,只是碍于你的身份,不好直接放你走。”温词礼直接拍板,“一会儿吃完早点,动身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