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第2页)
秦斐然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逼着温词礼表态,看着面前的男人难得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立刻乘胜追击,“你在设想我们怎么样的未来呢,未来我们的相处方式是怎么样呢,会不会白日里想,夜里也——”
“。。。。。。够了。”温词礼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耳根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直跳,微启的唇像诱人的果实,令人生出一亲芳泽的歹念。
秦斐然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但这次,温词礼没有推开他。
他仰着颈项,双手撑于腰后,整个人形成一种后仰的姿势,脆弱的脖颈暴露出来,这样任人索取的脆弱姿势是他以前断然不会做出来的。
秦斐然俯身,袭夺他的唇,温热包裹住渴慕,黏腻遮盖着情意,他们鼻息交缠,津液也交缠。
温词礼手发软的撑不住,手肘弯曲顶在床上,整个人矮下一截,秦斐然顺势往前更进一步。
他一手扣着温词礼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腰,感受手掌心中的柔韧,按捺住了挑开衣襟抚摸的贪念。
短暂的心神晃荡沉浮。
被掠夺的呼吸重新涌入鼻腔,进而进入肺部,温词礼终于喘上气,手往两侧伸,整个人瘫在床上,像条半死不活的鱼。
“今晚就不谈正事了。”秦斐然贴近他的耳朵,气流顺从的将他整只耳朵包裹住,将其培育成浅粉色,他才志得意满的笑了。
他坏心机地咬了一下温词礼的耳垂。
“今晚我陪你睡。”秦斐然脱掉外套,随便一叠放在旁边的空凳上,三下五除二蹬掉鞋,又在温词礼愕然的目光下替他脱了鞋,又把他的外包从他身上拽下来放到旁边。
秦大少爷头一回伺候人。
温词礼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他塞进了被窝。
像亲吻这样只有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他们都做了,秦斐然这下上了床,又习惯性的装君子,两人的被子中间被撑平,空出一条无形界线。
温词礼强迫自己睡着。
等到后半夜,他中途醒的,才发现自己的腰上多了一只手。
“程兄。”
眼前的男人长相稀松平常,混迹于人群像水落大海,没有一丝特征,叫人过目就忘。身上的衣着也是普通百姓的服饰,完全就是市井小民的派头。
“陈兄大半夜闯入我宅,意欲为何?”程阳慢条斯理的从床上坐起来,起身从旁边的衣架上拿了一件外袍,披上,“夜深了,就不烧水给你泡茶了。”
陈默无所谓摆摆手。
“我感觉最近有人在调查我,无需躲避一番,所以暂且在你这住几天。”他往旁边凳子上一坐,行为举止称得上大大咧咧,眼里却是不甘,“本有个人,我可以杀,杀了可是大功一件。”
程阳来兴趣了:“谁值得你这么重视?”
“秦将军有一子,名斐然。”陈默冷笑一声,“模样七八分像,只可惜身旁有人,不宜大动干戈,且那日我武器未够,不能看着他死。。。。。。我要是把他的项上人头送给陛下,派遣江南的活就不会落到我头上了。”
程阳急忙在他旁边坐下,焦灼之色溢出眼眶:“此话当真?”
“骗你做事,我没有好处。”陈默读懂了他眼中的贪婪,不愿再分享过多情报,把这一章轻松揭过,似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顺嘴一提,“上次游说永宁,这次换地了?”
“对呢,秦贼虽死,但影响力可以为我们所用。”程阳凝望着窗边,“正是这种影响力,才会让他的谣言传播的更快更广。”
陈默对“秦贼”这个词意外膈应,眉心聚拢,成了山丘,“你不该这么说他。”
“本就没错啊。”程阳眼里攒着讥笑:“敢情你是向着将军,不向着陛下呢。”
“这也不该是我对一个保家卫国却蒙受冤枉的将军应有的态度。”陈默语气更冷了,“这并不是对陛下忠不忠心的问题。”
无用的流民在任务范畴,他处于忠心必杀。而为将的秦渊被诛,他只能献上自己那点稀薄的同情。
程阳被堵的说不出话,悻悻住嘴。
“山阴,柴桑,永宁。。。。。。已经有三个郡了。”程阳重新上床,靠在床头,外袍松松的披在肩上,掰着手指头漫不经心的说,“所以接下来到闽东了。”
所以他来到了闽东。
很好,又到了煽动民心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