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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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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词礼哑然。

“这也不一定是中央官员的行为,但很难不让人往中央方面想”秦斐然缓和了语气,他的话颇有深意,很难不让人顺着他的思路继续往下想,“你想想看,偌大一个江南,冤案层出不穷,最早的一起案件追溯到两年前,却把中央瞒了两年,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魏悠悠小心翼翼扯了扯温词礼的袖子。

温词礼转头看她。

没办法,他们之间实在称不上熟络,魏悠悠收敛了平常咋咋乎乎的性子,收回手,无意识的拽着腰间多一截的系带:“如果中央想管的话,会将此事呈递大理寺处,朝堂之上,大理寺卿是向皇帝呈报的,但两年都没个动静,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问题出在谁身上?

“也可能不是中央的问题。”温词礼摸不准秦斐然带了一点引导的话是何意,语气平静,“毕竟这里天高皇帝远的,若一开始地方官员就瞒下了一两件小事,之后再发生的命案,他们会怕追溯往日案件,接下来的案件就会继续瞒下去,直到今日,已经成无可挽回之事了。”

秦斐然挑了一下眉。

温词礼慢条斯理拿茶盖拨弄杯沿:“何况你不也让萧刺史传口谕给下官抄写卷宗吗,这样的罪名也不小哇,地方出了事不追地方的责,反倒扯到了中央,你们说这些又是为何呢?”

秦斐然一脸无辜,魏悠悠则一脸茫然。

温词礼确认魏悠悠完全无辜,目光落在真正的罪魁祸首身上,似笑非笑。

秦斐然不躲不避,任由对方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打量。

魏悠悠有点受不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随便找了个“夜已深,我先睡下”的借口,急匆匆溜回自己房间看她的话本子去了。

魏悠悠一走,温词礼说话也没有顾忌了。

“你告诉我这些案子,不就是告诉我大盛的根基已经慢慢腐朽了吗,我知道这个事实,但推翻它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秦斐然反问:“难道这些事你不会管吗?”

“我当然会管。”温词礼沉声,“但我不希望你被卷进来。”

秦斐然点燃蜡烛,随手拿起一本卷宗副本,慢慢撕成条状,靠近烛火,火舌舔舐麻纸,桌上慢慢出现一小滩灰。

“也许我能帮到你呢,阿词。”秦斐然眼里锁住跳跃的烛火,显得有几分幽暗,他敛眸遮住眼底暗色,最后一句低语极轻,像是只讲给自己听,“。。。。。。你的敌人不只有匈奴。”

温词礼似乎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秦斐然将注意力放在剩下十几本卷宗副本上,纸卷被撕成碎片,靠近烛芯,慢慢燃烧,桌上的灰越来越多,“接下来按计划走吧。”

温词礼见自己劝不动他,内心的别扭和担忧又难以宣之于口,向来好声好气的他,也难得动了一回怒:“为什么说什么你都不听呢?!”

秦斐然沉默着将桌上的“罪证”一点点焚烧干净。

房间内是良久的寂静。

“阿词,不必劝我了。”秦斐然小心翼翼将剩下的灰扫入香炉中,又将桌面收拾的一干二净,才坐下,抬眼望着他,“我只希望,知道真相后的那一天,要比你对大盛的失望来得晚。”

温词礼怔忪一阵。

他张了张嘴,只留下了松平常的一句:“那你。。。。。。好好休息。”

这一次,秦斐然。没有跟开玩笑似的挽留他,而是看着他把门轻轻带上。

秦斐然一有空闲就会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那一帧帧的画面,自动在他脑海里放映。

秦家灭门那天,秦渊眼里有对独子的不舍,有对皇帝的怨愤,唯独没有被即将到来的灭门之事有任何疑惑。

秦渊甚至悉心为他准备好了替死鬼。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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